江照妄。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遇见很有趣的一桩事。
“那便算了,”他闭上眼,问:“师弟说他近期有空切磋吗?”
上官泠那天见到对方吐血慌了神,根本没想起这件事。
她摇了摇头,“小师兄受伤了,我没问。”
受伤,兰初眉心动了下睁开眼,“哦?在宗里怎么会又受伤还是在沧江城时受伤了?”
“不是在沧江城受伤的。”上官泠眉头蹙起,也说不出的奇怪。
兰初唇角轻扬,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严重吗?”
“有些严重。”
“如此,那他也该好好休养。”兰初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小小一团的人,“小师妹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既没和他说起这件事,之后也不用说了。”
“好。”
上官泠起身相送,想起什么从芥子里掏出个药瓶,“师兄,这是我自己炼的养脉丸,不嫌弃的话收下吧。”
兰初愣了下,对上少女澄澈的眼神迟疑了一瞬,接过那瓶泛着金光的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海里,上官泠定定看了两眼已经不乱颤的树枝,回到室内翻着可能放那个发簪的地方。
又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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堙山现世,位于东海之渊。
十日后秘境大开。
此次出行兰初为管事师兄,司青辅助,另有一名长老负责秘境关上后,将未能进入的弟子们都带回宗。
因这次路途遥远,为避免麻烦他们不走凡间之路。
即使已经行驶了一日,偌大的飞舟上还有许多弟子亢奋地留在船舱大堂聊天,他们的视线时不时瞥向甲板之处。
上官泠几人在甲板闲聊,上官泠好奇地盯着周遭,他们的飞舟自带一个结界,高度还未到云层之上,只是距离地面千余里。
时不时越过一些小飞舟和各异的法宝。
司青看了眼少女介绍:“飞过去的可能是散修的也可能是附近小宗门。”
上官泠了然地点点头,宋长青他们也和她说已经出发了,到堙山见。
兰初抿了口茶,捏着杯身语气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厌恶:“没想到向来喜欢孤身一人出行的师弟这次竟会和我们一起。”
出发前他们查看过人数后在等着折从梦,身旁的弟子忽地嘈杂起来,却见远处三人一同前来。
折从梦只说上舟,众人自然明了。
上官泠闻言眨了眨眼,她也没想到。
折从梦笑道:“毕竟都是去堙山,一起更方便。”
实则堙山现世的当天夜里,折从梦去到江照妄的居所问他,当真不和她们一起出发。
少年漫不经心地说他自有办法自保,不必担忧。
她见状也不再勉强,无意间说到少女,“小师妹她的根骨被隔开了几乎等于废人,遇到魔族被吓到如何是好?”
大宗门不太会被魔族侵扰,但是散修独身前去,遇到魔族的几率会大上许多。
少年语气莫名:“你可以劝她同你一起去。”
她突然福至心灵,笑着说小师妹分明只黏着他,连要去堙山他们都是从旁人那听来的,要劝只能由他来劝。
她又说起小师妹的身子,现在小师妹的身子孱弱不堪,如果路上突然病发,起码有她在还能缓解一些。
她絮絮叨叨了好几句,不知道是因为哪句,他忽地应了下来。
只不过他一上舟便进房休养去了。
想到这里,折从梦问:“小师妹,你身子如何了,若是不适及时说。”
上官泠乖巧地应了声,自从她被师尊隔绝经脉后,这些天也没有痛过,脑中想到那不知名的少女给她递的药,到现在还没有打开看过。
一阵困意涌上心头,上官泠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师姐师兄,我有些困先去睡了。”
“去吧。”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内,司青盯着少女上舟后递给他的回礼,思绪有些复杂:“小师妹身子不好还出来折腾一趟,要是病发怎么办?”
折从梦宽慰他:“她年纪小,没见过想来凑热闹正常,到时长老会将他们护送回去,也不必担心。”
无人觉得少女能进去,只不过出来走一趟。
兰初盯着舱内许久,转头看向女人:“师弟转了性是因小师妹吧,师姐。”
折从梦心下微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兰初师弟果真敏锐。”
司青睁大眼,“嗯?师弟如此喜欢小师妹吗?”
“是吧。”兰初似是笑着,缓缓垂下眸又抿了口茶,“师姐,医尊有没有给她什么宝物让她能进去呢?”
折从梦眉头轻轻蹙起,还没说话司青便说:“怎么可能,堙山是上古秘境,医尊有这种法宝也不至于给师妹,说句难听的,就算能进去还得通过试炼才能得到机缘,给小师妹不是白费。”
兰初看了眼面色有些难看的女人,笑道:“也是,是我想多了。”
折从梦勉强露出几分笑意,“师尊有办法的话,师妹就不至于连经脉都被隔开了。”
司青关切地问:“医尊还没想到办法治小师妹的根骨吗?”
折从梦摇了摇头,低着眼陷入某种情绪。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的天渐渐沉下去,兰初掌心之中再度浮出那根残枝。
小师妹若是出事,那江照妄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