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兄，”上官泠看着沉默下来的人，心下又生出几分不确定，迟疑着说：“我想和你一起进堙山。”

江照妄知道她什么意思，可听见这话仍旧心头一跳，刚刚的情绪散去一些，连着唇角也扯了扯。

一句一字地问：“和我在一起？”

上官泠点了点头，双眸紧张地盯着桌上的落叶，“可以吗？”

江照妄盯着低敛着眉眼，却紧张得双手微微蜷着的人，牙根有些痒，“里面无法使用灵力，我身边不会比别的师兄安全。”

上官泠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就只想着还和他在一起。

是习惯让她下意识想在他身边还是因为窥天术？

江照妄盯着少女的脸想到什么又轻哼了声，“既然医尊给了你护身宝物，你一个人想必也没事。”

“这样吗？小师兄是不愿意吗？”

少女眼神迟疑，像是衡量后有些后悔，江照妄微眯着眼，打断了她的沉思：“可以，但是我要报酬。”

“什么？”

“我还未想好。”

上官泠怔怔地看着半靠着树干的人，“那说好了？”

对方微微颌首，她眼底闪过茫然，居然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吗？

她掠过对方有些苍白的唇，捏着药瓶刚刚的疑问又浮上心头，“小师兄，所以你身上的灵力虚空是怎么回事？”

话刚落下，她忽地生出一股感觉，顿时心下一慌，是她在林家村人身上设下的松涛术破了。

“噗。”

与此同时一口血雾在她眼前迸现，上官泠瞳孔一震，脑子空白了一瞬，回过神后连忙跑过去，“小师兄你怎么了。”

她从腰间解下荷包，手一颤荷包掉在地上，顿了一秒蹲下身捡起。

“小师兄，我给你看看。”

少女的声音里染上颤音，本就不多的灵力虚浮地绕上去。

“我无事，”江照妄长睫轻颤，她身上的伤反噬到他这里再加上内里虚空，才会猝不及防没压住。

但她怎么会突然受伤，他抬眼看向对方。

上官泠没有理他，在一旁翻找着合适的灵药，下意识倒在手心里，她看着手心的药缓缓递过去，“先吃几粒，你都吐血了。”

江照妄盯着轻微抖动着的手心，心下泛起一丝涟漪一粒粒将她的药捡走。

上官泠盯着微翘的唇角漫下的血迹，心下有些沉重，林村大概是发生事情了，可是她现在这么远，而且她也根本没能力救。

她喃喃地问：“小师兄，一般凡界突发事情，最近的宗门多久能知道赶到救援？”

江照妄擦拭着血迹，听见这话手微微一顿，“怎么？”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给林家村里的人设下过松涛术，刚刚它破了。”

他记得，怪不得他现下突然受伤，江照妄思绪复杂，“告知执法堂，他们会处理。”

“可是赶得及吗？”上官泠咬着唇。

“你很在乎他们？”江照妄不解地看向她，不过就一周，他亦没有看见她和他们多么亲近，更勿论他们甚至还恐吓过她。

“也不是，毕竟那么多的人命，而且那时候多亏了他们，我才没那么……”

那时候小师兄受伤她其实是不知所措的。

多亏他们让她住下来给小师兄疗伤，虽然他们不能帮到什么，可一些人活生生在那里，无形间也给到她一些支撑。

让她觉得不是孤立无援的。

她敛下情绪，看着眼前看不出血迹的人，“小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江照妄盯着少女的神情，“我无事，你想去救他们是因为当时收留我们？”

“嗯，但是我也没办法救他们。”上官泠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准备再看一下他的情况就去执法堂。

她灵力已经没有，只得搭上他的手腕。

少女低敛着眼，眉头微蹙着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意，可唇上又被咬得微微泛红。

江照妄盯着那抹薄红，少女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腕口，给他带来几分舒适的凉意。

上官泠蹙着眉仔细察看，在感受到他的外伤时，眼底闪过茫然，他就在这里，怎么伤势像刚刚被人重击。

这个有点像……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一闪即逝。

手突然被紧攥着拿起，上官泠茫然地看向对方，“你不去执法堂便来不及了。”

她思绪被迫中断，那一缕感觉再也寻不见，“可是你……”

她顿了下给师姐传念，对方下一秒便回复说过来。

“那小师兄我先去一趟执法堂，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见到少年点头，她再顾不上许多，急匆匆离去。

江照妄盯着少女消失的去路，抚上自己的胸口，少女只迟疑了一瞬，那些凡人都比他重要。

他沉默许久后起身掐诀，身下渐渐浮现一个金光法阵，下一瞬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