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贼?遭了贼报官就是了。郡主,你报官没有?”虚竹一听,立即着急地问道。
闻言,段扶安低头一笑:“你都叫我郡主了,我自然就是来抓贼的官了。”
虚竹听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哦……所以郡主是为这个忧心?”
段扶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到底是因为自己数次恳求而不得,如今却被贼人轻易夺去而产生的怨恨和不甘在支撑自己这趟远行。还是为段家名誉而坚持,抑或是想向某些人证明些什么……
段扶安刚刚在厢房内,面对周围那些睡着了的普通人,段扶安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因寻人不利的杀意,抑制不住的杀意。
那股杀意,令段扶安自己都后怕不已。
“想不明白什么?”
面对虚竹不解地追问,段扶安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虚竹见段扶安不肯说,只叹口气道:“郡主这是嫌小僧傻,不相信小僧。不过也罢,师傅曾教导小僧,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小僧刚刚也有错,并不能觉得郡主武功好就不会有难过的事情。”
段扶安一愣,仔细思考起虚竹刚刚那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是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不论是虚名,还是假誉。想做就做,何须一定要找些原因由头?我又何苦自画牢笼,困囿其中?
一时想开,段扶安只觉眼前仿佛拨云见月,眼前月色都明亮了些许。
段扶安再看向虚竹时,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白日里是我错了,虚竹小师傅,你一点也不傻。”
“郡主又在开小僧的玩笑了。”虚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语气和动作都带了几分羞赧。
段扶安一笑,从地上站起来:“今日我心情不错,虚竹小师傅我教你一套拳如何啊?”
“教我?”虚竹也跟着站起来,只是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段扶安点点头:“这是我从前同一个行脚商队里的镖师学的,不需要什么内力,但是若有,自然更好。”
说着,段扶安已经站至院子中央。
“这第一式,她说叫弓步冲拳。”
说完,段扶安右脚后撤拉直,左腿向前弯曲,左手握拳收于腰侧。右手握拳从腰间猛地向前冲出,一股泉风霎时间倾泻而出。
紧接着,左拳变掌,掌心向上向前插,右拳收回腰际。同时左腿站直,右腿弹起又收回。
……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拳法被段扶安完整地舞出来,月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而舞拳的人招招刚硬带风。
一套拳舞完,段扶安身上还出了些许薄汗。
“这套拳没有武功底子的人都能学,你结合你的少林内功,倒也能打一些小混混了。”
段扶安笑着说道,却在撞见虚竹目瞪口呆的神情时,瞬间垮了脸。
“学会没?”
虽然在问,但段扶安的不耐的语气便能看出她已然猜出答案了。
只见虚竹果然如同段扶安所预想的一样摇摇头。
“你过来!照我刚刚样子做!”
想当初,像她这样笨的,这套拳简单得都一次就会了。
虚竹回忆着段扶安刚刚的动作,模仿出来的动作四不像。
段扶安无奈扶额,当即用寒光的剑鞘一点点纠正虚竹的动作。
一整个晚上,厨房里剩下的那几个馒头,全进段扶安嘴里了。
原因无他,教导虚竹这样的笨和尚,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段扶安突然想起自己院子里的莲蓬,本以为他已经够笨了,没想到和外面的人一比,他竟还算不错的了。
一直到后半夜,见虚竹终于勉强舞出个样子来,段扶安才回房休息。
而玄慈这边,因着经坛法会尚未结束,清早就出了禅房。
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用石子钉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洋洋洒洒的六个字。
“本郡主先去也。”
看到纸条上恣意的笔锋,玄慈脸上却露出慈爱的笑容。
寺内其他玄字辈僧人得知消息时,都是一脸不解。
玄悲先开口问了:“不是说还要商议吗?郡主这是何意?”
一旁的玄苦也开口道:“郡主这是要去哪?此处少林和大理险些有隙,若不弄清楚情况,怕是……”
剩下的话,玄苦并没有再说下去。
玄慈却道:“昨日半夜郡主与我说,对方是为我寺易筋经而来,下一个很有可能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要我们留意丐帮情况。”
“易筋经?丐帮?”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从前江湖上也不乏那些想偷学这些武林至高秘籍的小贼,可各派功法皆看管严密,尚未有人成功过。
可此人都能学会般若甚至杀掉枯荣大师,这样武功、心计都深不可测的人,怕是江湖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学会般若并非难事,可若要内力强到杀害枯荣大师,就另当别论了。”玄苦道。
众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隐隐觉得不妙。
“还是得修书大理,或许武林各派都得修书,绝不可让此贼子成事……”
“可郡主为何知道下一个是丐帮……”
一时之间,几位高僧都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