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决定自己先去调查情况。
离开少林,段扶安只花了一日的功夫就到了开封城外。
正值夏日最炎热的时候,段扶安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
段扶安干脆下马进城,找个地方休整一日再说。
城内城外俨然两幅场景,刚进城门,段扶安就被扑面而来的店铺小贩闪花了眼。
“姑娘,瞧瞧我这的胡饼!”
从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便有小贩朝段扶安招揽生意。
段扶安走过去,朝蹲在地上的小贩看了一眼。那小贩坐在摊子前,双腿盘坐,一边打着扇子一边朝来来往往的行人招揽生意。
“来一块。”段扶安说道。
小贩闻言,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给段扶安打包起胡饼,余光瞥到另一处空地,嘟囔一句:“今日吴家娘子怎么没来卖甜水……”
“姑娘,你的胡饼好了,二十文。”小贩将打包好胡饼送到段扶安手里,笑意盈盈。
段扶安也被对方的笑容感染了,接过胡饼,心情不错地多问了一句:“你认识展昭吗?”
“姑娘你认识展大人啊!来来来,展大人可是个好官,我再送你一块小的胡饼!”小贩闻言,顿时激动地要再给段扶安打包一块。
段扶安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告诉我他住哪就行了。”
“展大人平时都在开封府……”小贩愣愣地回答。
段扶安闻言谢过,刚要离开。身后却突然驶过一辆几人乘坐的大驾马车,车前车后,更有四五个骑马的护卫前呼后拥。
“这是哪个皇亲出行?”段扶安愣住,这阵仗,属实大。
小贩闻言小声解释道:“姑娘看错了,这马车是六分半堂的。”
段扶安这才注意到马车上的一角挂了个“雷”字招牌。
“这么招摇?”段扶安嘟囔一句。
没承想竟被车内的人听了去,那前前后后十几人的马车就这么突然停在了段扶安眼前。
只见车架中掀起车帘,露出一截皓腕,随即露出半张似雪肖月的脸,眸光清冷,淡淡看了一眼段扶安。
段扶安见状,非但不怵,反而笑着回看了回去。
那人看段扶安一人一马一剑,淡淡开口问道:“姑娘是外乡人?”
段扶安点点头。
那人唇角微勾:“若姑娘不嫌,来我六分半堂如何?”
女子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侍卫从马上下来,取出一枚令牌交给段扶安。
段扶安看了一眼那鎏金的令牌,并不伸手去接:“不必了。”
“我们大小姐如此抬举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来送令牌的护卫顿时一脸愤怒,似乎马上就要教训段扶安这个不知好歹的外乡人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轿子里的美人话音一落,那护卫就要强行将东西塞到段扶安手里。
段扶安这人生平是吃软不吃硬的,见对方强行塞给自己。剑都懒得出鞘,直接用剑柄将对方手里的令牌打飞,直直撞向美人所坐的轿子。将那车顶挂着的招牌打掉,自己挂了上去,底下的流苏还在不断地晃动。
“这不就回去了。”段扶安依旧笑着回答。
那来送令牌的护卫只觉自己手腕仍在微微发麻,不可置信地看了段扶安一眼。
轿中美人也暗暗心惊,只是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是我的人冒昧了,在下六分半堂雷纯,敢问姑娘大名?”
“大理段扶安。”
段扶安也没有隐姓埋名的习惯,当即就自报了家门。
对方听到段扶安的名讳,心中更惊:“敢问大理镇南王与姑娘有什么关系。”
段扶安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问,思考半天才道:“正是家父,雷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莫不是自己爹爹在外的又一段孽缘?可是这年岁也对不上啊……
若是她娘,倒也不是不可能。
段扶安正疑惑,雷纯便主动说了:“大理镇南王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我们六分半堂很是钦慕。段姑娘既然来自大理镇南王府,倒是纯儿刚刚异想天开了。”
“为表歉意,纯儿欲在樊楼设宴,段姑娘可否赏脸?”
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诡异,段扶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了,我这还有事,就不劳雷姑娘了。”
“既如此,那便算了。”雷纯闻言,只得放下轿帘。
随即,这群浩浩汤汤的人也终于离开了这大街。
原本被迫安静的大街这会儿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略过这个插曲,段扶安在城内边逛边找开封府。
比起在大理,这儿的新鲜玩意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