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悠长的钟声在山野中荡出绵长的回音，寺庙内香火鼎盛，烟雾弥漫，来来往往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大雄宝殿内，香火的独特味道更加浓郁。

一应贡品安置在供桌前，青铜莲瓣灯台上点着长明灯，香烟袅袅。

不少信徒先后来此，虔诚跪拜。

宝殿之外，亦是香火不断，人来人往。

院子一旁，还栽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银杏古树，枝桠上的黄叶掉了不少，却都悬挂了不少祈福用的红绸。

寒风吹过，上面的红绸随风而动。

其中几个刚好落在段扶安手中。

段扶安看了眼上面的字，无非是祈求家人平安健康的一类话。

段扶安只匆匆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宝殿正中那位跪地求佛的中年妇人。

一身藏蓝锦缎，即便是在跪地求佛，背脊也未曾弯下一分，姿态依旧从容优雅。打扮既不张扬，也没有刻意的朴素。任谁看，也猜不到这位就是蜀地第一富商的夫人。

若不是得知这楚夫人每逢初一十五便会来这小云寺上香，段扶安等人还真想不到该怎么接近楚府的人。

“说来也怪，这小云寺也不算这蜀地最灵验或者说是最大的寺庙，为何楚夫人独独钟情这里？还每月都要来？”段扶安心中不解。

展昭此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三条红布：“据说是和她已逝的儿子相关，据说她儿子楚淮山刚出生时身体不太好，七岁之前一直放在小云寺静养。后来虽然离开了小云寺，但没几年就因为一场意外病故了。”

听着展昭的解释，段扶安这才了然。

目光落在展昭手心里的祈愿红布上，段扶安眉毛一挑：“展大哥这是有什么心愿要请佛祖帮忙？”

“我的心愿，佛祖可帮不了我。”展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又将手里的红布分出一根到段扶安手上，“这是刚刚路过的师傅塞到我手里的。我想着既然给了，就干脆多拿几根……”

段扶安听完哈哈笑了两声，随即点点头：“展大哥说得有理，不过沈云辞跑哪里去了？你手里多的那根是给他准备的吧？”

段扶安看得分明，展昭手里的祈愿红布刚好三条。

“他年纪小，做事反倒比我们方便。这会儿估计已经想办法混进楚府的下人堆了吧。无妨，他的这份我给他留着。”

展昭说着，就将自己手里的那根找了一个地方挂了起来。

做完这些动作，展昭还闭眼双手合十，默念了一番。

再睁眼时，正好撞见一脸好奇打量自己的段扶安，神情骇然：“扶安，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展大哥既说你的心愿，佛祖帮不了你。这会儿又在求什么呢？”

段扶安抬手去碰展昭刚刚挂上去的红绸，可惜上面什么都没写。

“只是一些寻常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的心愿罢了。”展昭脸上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后退一步，指了指一旁的寺里摆放的纸笔，“你若有什么特殊的心愿想写下来，也可以。”

“心诚则灵，既然来了，就不能如此敷衍。”段扶安说着就要将展昭刚刚挂上去的祈愿红布取下来。

眼角余光却瞄到正殿里拜佛的楚夫人突然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从宝殿的侧门离开。

段扶安眼神瞬间变得严肃，手里解绳子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展大哥，得干活了。”

展昭陡然愣住，随即明白过来。随即将手里的红绸攥进手心，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两人互看一眼，便没入人群悄悄跟了上去。

楚夫人只带了一个随身的老嬷嬷，两人一路到了小云寺的后院禅房。期间遇到几个小云寺的沙弥，中途还交谈了几句。

两人在刚刚楚夫人进去的院子外站定，找了棵树遮挡身形。

“这应该是楚府单独的院子。”展昭看了一眼院子内，可惜院墙高筑，除了那长出院外的树枝，什么也看不清。

“这楚夫人出行是否也太简便了些？”

从刚刚到现在，楚夫人身边都只有那个老嬷嬷。

都说富人多仇家，这楚夫人出门在外也不怕遭人惦记，被人绑了去。

展昭闻言解释道：“我倒是听说楚夫人的名声不错，每月初一都会在城外施粥，救济贫民。而且经常给善堂之类的捐银钱，故而楚夫人的名声倒是比楚老爷要显扬一些。”

“楚夫人这么善良吗？”段扶安听完，心里不免啧啧称奇，“这楚家做什么生意的？”

展昭答道：“明面上是做茶叶丝绸生意的。”

“明面上？”段扶安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见状，展昭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查到楚家私底下不仅参与贩卖私盐，另外似乎也在售卖铁器。”

“铁器？”段扶安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