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如何收场的,段扶安并不关心。
反正这是在少林,自有少林方丈玄慈去处理。
考虑到阿朱的伤势,段扶安也不管玄慈同不同意,直接带着阿朱在少林住下了。
萧峰一心关心阿朱的伤势,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是段扶安如此随心所欲的行为,倒是惹得少林众人颇有微词。
虽然不知道玄慈是如何劝退众人的,但好在少林终于清静了。但是其中仍有人不肯就此离去,在少林住了下来。
游坦之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段扶安虽然嘴上说是要找萧峰寻仇,做的却是相护之事。现在段扶安在,他不好下手,但段扶安绝不可能时时都在!他就不信他找不到机会。
看着还在床上昏迷的阿朱,萧峰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但如今事情暂时平息,他也终于可以把自己心中的疑虑问出来了:“段姑娘,你为何出手相助?”
“原因就在你手里的那枚金锁之中。”段扶安倒没想过隐瞒,若不是这金锁突然出现影响了她。事情也绝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闻言,萧峰看向手里的金锁,上面刻着的字还沾上了尚未来得及清洗的血迹。
“我一个过世长辈曾提过此物,说这是她留给她女儿的。”
听到段扶安的话,萧峰心里更加震惊。
“至于是不是我那个长辈的女儿,还请阁下暂且出去一趟,我要查探一番。”段扶安没有细说,只是让萧峰暂时出去。
萧峰顿时会意,点点头出了房门。
段扶安刚刚费了那么多工夫只为换阿朱一丝生计,想来也是不会伤她性命的。
待萧峰离开,段扶安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阿朱身侧。小心扒开对方肩上的衣服,果然一个“段”字赫赫在目。
猜想得到了佐证,段扶安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重新将阿朱的衣服穿戴齐整,又静静地看着阿朱昏迷的容颜。看得久了,竟然真有几分阮姨和父亲的影子。
只是,若真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真的能接受吗?
段扶安从前想得简单,阮姨的孩子,也是父王血脉,便算自己半个姊妹。若真有缘被她遇到了,带回王府就是。
可如今的情形,却叫她犹豫了……
“段姑娘,还没好吗?”
屋外的萧峰出声提醒。
段扶安缓过神来,暂且将这些搁下,让萧峰进来。
萧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朱,又看了一眼凝眉的段扶安。
正欲说什么,段扶安突然起身开口道:“萧大侠,阿朱醒后,不必告诉她我们今日所说的。”
“为何?”萧峰不解。
段扶安看了萧峰一眼:“以萧大侠的才智,应该能猜出来。阿朱对你情深意笃,这些事她从前不知道,以后也不必知道。”
从前没有得过父亲的恩惠,以后自然也不必背上一个与弑父仇人在一起的枷锁。
段扶安没有明说,但也正如她所料。
萧峰如何猜不出来,纵然一开始还有疑虑。但静下心来仔细思考,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明白其中曲折后,自然也就明白了段扶安的用意。
“若日后她问起今日之事……”萧峰问道。
段扶安回头看了阿朱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得知她是阮姨的女儿后,越发觉得她的眉眼与阮姨有七八分相似。
“她从前也帮过我几次,更何况,我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之人。”
虽然有时候,她确实拦不住有人找死。
“至于萧大侠,你与我段氏的债。今日阿朱替你偿了,来日还望你好好对阿朱。”段扶安虽然很不想放过萧峰。
但若自己再对萧峰出手,阿朱这个傻姑娘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命相护。
脑子里闪过阮姨的苦苦哀求,她被父亲所负,一生中最亏欠的便是自己那对女儿。
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
她做不到对阮姨的女儿下手。
“不过,若是旁人对你出手,我也是不会出手相帮的。”段扶安口中的“旁人”自然就是同住少林禅房的游坦之等人。
只希望这人有几分本事,护得住阿朱。
“萧某明白,段姑娘请放心。”萧峰低头应是。
自己误信谗言,险些害了大理王爷一条性命。如今对方竟然能不再计较,心中此时自然是更加羞愧。
段扶安点点头,这一天下来,她头疼得厉害。
又消耗了那么多内力,早就内力虚耗。可若是她展露出一点点的体力不济,今日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见段扶安要走,萧峰却突然叫住对方:“段姑娘,你之前说,找出杀害玄苦大师的凶手……”
提到这个,段扶安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本就是想借萧峰引出萧远山这个人是不是也和慕容博一样假死。
结果阿朱不管不顾地冲出来,不仅没有引出萧远山,还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段扶安道:“他们的死都有人证,都一口咬定是你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