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的表情始终淡淡,但恰似如此,再配上段扶安说的话,实在是桀骜。
面对段扶安这样狂妄的姿态,众人即使心生不满,可面对现实却又无可奈何。
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反而让众人心中更加郁结。
“更何况……”看到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段扶安心中无甚波澜,“你们也伤不了我分毫。”
这话说得实在是自大。
可段扶安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又叫人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质疑。
还在被游坦之和慕容复拖住手脚的萧峰,瞧见段扶安放下阿朱。心中着急,不管不顾地躲开二人的杀招便退了回去。
将地上昏迷不醒的阿朱扶起,眼神焦灼:“阿朱!阿朱!”
游坦之和慕容复本想乘胜追击,目光瞥向一旁的段扶安,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选择上前。
“我暂时护住了她的性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段扶安说这话时,语气还有几分无奈。
人是自己弄伤的,现在要费力救活人家的也是自己。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段扶安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暂时……”萧峰确实感受到阿朱的气息平稳了许多,但是看着阿朱这副昏迷不醒的样子,仍旧忍不住担心。
段扶安想了想:“剩下的你找个大夫……这些我之后再同你说。”
段扶安匆匆说完,便将目光落在那个刚刚被自己暂时放过的人身上。
此时再对上段扶安的眼神,对方顿时抖如筛糠:“纵然你是大理的郡主,也不能胡乱杀人……”
“胡乱杀人,有证据吗?”段扶安摆摆手。
说完,俯身从阿朱头上取下一根短簪,拿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瞬,那短簪便从对方的眉心穿过,留下一个红点。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又一个人死在了段扶安的手中。
看着那人瞪大着双眼倒下,段扶安叹口气道:“本来不想这么快取你性命的,奈何我赶时间。”
说这话时,语气似乎还带了几分虚假的歉意。
众人看着段扶安如此随心所欲的行为,心中不免升起一阵腹诽。
在场的人谁敢说什么证据?还赶时间?哪有杀人还赶时间的?
至于赶什么时间……
段扶安转身对上段延庆,她可没听错,刚刚是谁在那祸水东引。
本来段扶安是不想这么早和段延庆对上的,但是段延庆似乎在见自己的第一面就想对自己出手。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个主动叛逃的段家人,在他叛逃的那一刻,就不能算是段家人了。
所以,段延庆这个名字她很不喜欢。
似乎是读懂了段扶安眼底逐渐升起的杀意,段延庆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段正淳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听说,之前我哥哥就是被你手下人抓了去,还险些丢了命。”段扶安对这些事倒是不感兴趣,奈何自己院里有个包打听,每次自己回去都能从她那里听到自己错过的王府大事。
此前段誉被岳老三掳去,被人陷害的来龙去脉自己倒是从“包打听”口中知道得一丝不差。
恰好,段扶安向来是个记仇且护短的性子。
“郡主这是要和我秋后算账了?”段延庆面上极力保持平静,握着铁拐的手却在以极小的动作微微旋动。
段扶安摇摇头:“不,是铲除异己。”
既然是前太子,又这么不安分,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更何况,段扶安想得分明。皇伯父无子,早就立了传位诏书给自己父亲。这在大理皇室当中早就是一个公开的事实了。
父亲继位,那接下来这个位子就该是自己来坐了。
自己现在,不过是为自己提前铲除一些不必要的威胁罢了。
见段扶安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段延庆还是不可避免地恼怒,咬牙切齿道:“你们一家还真是段正明的狗……”
一想到当初自己明明才是大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被段正明鸠占鹊巢,他如何能不恨?
说话间,段延庆已经旋转手中铁拐。
原本朴实无华的铁拐竟然飞出数十根细针,如雨点般朝段扶安砸去。
段扶安抬手,一道磅礴的剑气墙平地而起,悉数将那些细针挡下来。
而正是段扶安出手挡的这一瞬间,段延庆已经带着叶二娘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段扶安并没有去追的打算。只是一想到最初皇伯父竟然是担心自己遇上他才不愿让自己来少林,就不免觉得皇伯父是在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