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落下,两人都吐血倒地。
看在倒在自己怀里的阿朱,萧峰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慌了神:“阿朱,你……你这是何苦!”
阿朱本就不比萧峰,刚刚又整个人护在萧峰身前,如今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连话也说不利索。
“萧……大哥……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大片的鲜血源源不断,迅速掩盖了口鼻。
萧峰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抬手为阿朱擦去鲜血。整只手被鲜血浸染,可那血似乎吐不完一般,仍在往外涌。
萧峰连忙为阿朱体内输送内力,以求能保住阿朱的性命。
可阿朱此时心脉俱损,多处脏器破裂。再多的内力也如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阿朱此时说话已是费力,可看到萧峰为自己难过的模样,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萧大哥,你……还活着,真好……”
“郡主……”
阿朱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段扶安:“一命……抵一命,我替萧大哥还了,你不要为难他了……”
“阿朱,你不要说话了!听话,我会治好你的!”见阿朱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还在为自己考虑。萧峰早已是泣不成声,他这一生颠沛流离,阴司迫害,他见了多少。
旁人的误会,滔天的罪名,都未曾动摇过他半分。
可如今,人生三十载,第一次像今日这般不知所措。
感受到萧峰的难过,阿朱想要伸手摸一摸萧峰的脸安慰对方,却没什么力气:“萧大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阿朱……很开心……”
阿朱说着就从自己颈间取下一条红绳,红绳的最底部挂着一个金锁片。
那金锁还带着温热的体温,阿朱试图将那个金锁送到萧峰手里:“萧大哥,阿朱身无长物……一介婢女,承蒙……萧大哥这样的大英雄不嫌弃……阿朱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个,是阿朱从小就带在身边的,阿朱……想把这个给……给你……”
只要以后萧大哥还能时不时地想一想阿朱就好了……
阿朱还有很多话想说,但苦于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连同自己的遗憾一并带走了。
萧峰伸手抓住阿朱伸过来的手,两人双手紧握。鲜血将两人的手掌乃至手腕染红,那黏稠的血液顺着手腕流下。
“阿朱,你别这样……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嫁给我,我们一起牧羊数星星……这些你都忘了……”萧峰的泪水汩汩落下,砸在阿朱满是血渍的脸上,晕开上面的鲜血。
一旁的段扶安在看到阿朱拿出那个金锁片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东西……
不等段扶安细想,人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萧峰见状,立即伸手去挡。段扶安却不是为了乘胜追击,而是阿朱脖子上戴着的那个金锁片。
“你做什么?”
见段扶安抢过金锁片,却在原地发呆。萧峰时刻警惕着,生怕段扶安突然发作。
而段扶安此时根本没空管这些,手里的金锁片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这和阮姨当日说的,就连上面的诗句都一模一样!
“你说这东西是你从小带着的?”段扶安低头厉声质问,一时激动也没了刚刚的沉稳。
阿朱此时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只能虚弱地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几月生的?”
段扶安又接连问了几句,语气一个比一个急。但是阿朱此时已经没了力气,眼皮也渐渐阖上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别拦着我救她!”见状,萧峰也急了。
段扶安迅速思考了一番,当即伸手去扶阿朱。
见萧峰要拦,段扶安头也没抬:“你想她死吗?”
一句话成功让萧峰停了动作。
段扶安迅速运起剑诀,将内力渡到阿朱体内。阿朱未曾习武,体内经脉淤滞,想要将内力通过经脉送至五脏六腑,着实要费一番功夫。
瞧见阿朱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出现一点点血色,萧峰才总算放下心来。明白段扶安确确实实是在救她。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都傻了眼。
不明白只是一会的工夫,段扶安怎么就改了主意,从杀人到救人了。
不过有人瞧段扶安在救人,无暇顾及其他,便动了心思。
游坦之和场上的慕容复对上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朝萧峰和段扶安而去。
萧峰意识到不对劲,闪身拦在她们身前,可慕容复和游坦之两人,再加上自己刚刚被段扶安伤了,一时之间竟落了下乘。
段扶安在为阿朱治伤期间,还抽空抬了一眼,见围观的人也蠢蠢欲动,似乎真的想要趁这个机会取了萧峰的命。
不过,段扶安并不在意萧峰在武林众人的围攻之下能不能活。
但也保不齐有些不长眼地来碍自己的眼。
不等段扶安开口,段誉已经先一步护在了段扶安身侧:“小妹,我们要帮萧大哥吗?”
段扶安还以为这人是来保护自己的,结果是来问自己要不要出手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