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漠:“玄慈不出手,萧峰一个人应付得来。”
闻言,段誉才放了心。
对于萧峰,他刚刚算是听明白了。萧大哥也是受人蒙蔽,得知真相后愿意以死谢罪可见是个正直之人。
关于那些武林对他的指责,想来其中也是另有缘由。
“若是玄慈出手,你也不必理会,顾好自己就行。”
末了,段扶安又补了一句。
“这是为何?”
段誉不解,但显然段扶安没有解释的意思。
若是玄慈出手,那就可以继续她刚刚的想法了。
慕容博可以假死,萧远山未必不能。
但段扶安并不想解释这么多,当初父亲还只是心脉受损。自己刚刚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功力,阿朱又受了大半,如今不仅仅是心脉,身体内多处经脉和脏器都受损了。再加上阿朱不曾习武,经脉不通,自己运功疗伤就更困难了。
见萧峰明明受了伤,自己和慕容复联手都久攻不下,游坦之心念一横:“诸位,真要萧贼活着离开吗?来日他投奔契丹,便是我们大宋的威胁啊!”
“那小姑娘对萧贼十分重要,我和慕容公子拖住萧贼,你们去杀了那姑娘。待萧贼心念崩塌,我们便可取其性命!”
游坦之的话在理。
可是取那姑娘的性命……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人家身旁还站在一尊杀神呢!
刚刚她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你叫他们过去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
你自己怎么不去?!
见没有人动作,倒是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段延庆开口了:“诸位,这小姑娘命在旦夕,只有段扶安此时停手,那小姑娘必死无疑。你们不必动手,只需让段扶安停手即可。”
言外之意便是段扶安若要自保,那姑娘必死。若段扶安执意救人,那她便是活靶子。
他看得分明,段扶安使得功法早已超出了六脉神剑。
从前,他以为六脉神剑便是至高武学,没想到天龙寺还藏了私。
她如此年岁就习得这般武功,若是放任她成长下去,他还如何重夺王位?
而且此时她既然要好心救人,分身乏术,他不介意给自己这位好侄女找点事做。若是一不小心,受了反噬,废了跟骨,倒也算是好事一桩。
段延庆的话一出,众人心思也跟着活泛出来。
要么是为祸武林的萧贼就死,还是这杀神丧命,无论是哪种结果,都还不错。
段誉也听懂了,忙道:“你这人好生恶毒!我妹妹好心救人,你却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要害她!亏你还是我们段家人!”
“哈哈哈哈哈……”听到段誉的话,段延庆没忍住笑出了声,“段正淳就生出你这么个傻子儿子吗?竟然比不上你妹妹分毫?”
“你……”段誉被他的话一噎,索性不再去理,对着那些跃跃欲试的人道,“诸位对我们动手,是想与我们大理结仇吗?”
段誉此话一出,倒是引得段扶安惊讶了一瞬。
自己这个傻哥哥,竟然也学会用身份压人这一套了?
看来这些日子也是长进了。
“你们大理扰我们中原武林,本就是你们不占理。更何况,江湖之事与朝堂何干?”
其中有人不忿,跳出来反驳。
“你……”段誉本就不擅长与人对峙,面对旁人诘问一时便哑了声。
段扶安见段誉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又见那些人冠冕堂皇模样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段扶安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笑你们宋人道貌岸然,一边因萧峰契丹人的身份而喊打喊杀,一边又说江湖之事与朝堂无关。”
听到段扶安的话,那人立即涨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道:“即便萧峰不是契丹人,可他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杀游帮主父亲……这些难道冤了他吗?”
“冤没冤枉我不知道。”段扶安无所谓地道,这些事可不在她关心的范畴之中,“但是我知道,若我和哥哥死在这,大理会帮我们寻仇。”
“可若是我杀了你们,你们大宋可会找我麻烦?”
段扶安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松了渡内力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抬手轻轻一点,六脉神剑的剑光便从五指迸出,飞向了几个刚刚想要动手的人的心口正中间。
段扶安动作随意,轻描淡写之间,那些人连呼救都来不及,便已经殒命倒下。
倒地那人身旁的几人更是顿时大气不敢出,这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根本不给人反应机会。
“你!”
反而是一开始出言质问的那人,被段扶暂时留了一条性命。
可暂时活下来的人未必就是幸运的,如今他看向段扶安的眼神,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面对众人惊骇的目光,段扶安淡然一笑,拍了拍刚刚沾在衣服上的尘土:“嗯?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