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萧峰推脱?
段扶安闻言有些不解地皱起眉,没记错的话,自己是来找萧峰麻烦的吧。
庄聚贤目光灼灼,抬手取下自己脸上的那张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的面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聚贤庄灭门之案,萧贼你可还有话说!”
那张制作粗陋的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模样。只是有一大半张脸上被大块的烧伤痕迹覆盖,模样骇人。
不过仍有人通过庄聚贤那完好的半张脸认出对方的身份。
“你是游庄主的儿子,游坦之!”
见有人认出自己的身份,庄聚贤目眦欲裂,原本就丑陋无比的模样如今更是令人生恶。
“没错!我就是游坦之!萧贼此人,杀我父亲!灭我门人!我与他不共戴天!”
游坦之说完,见那些被自己请来的武林好汉因觊觎段扶安而不敢动手。心知这些人已然靠不上了,但又不肯白白放过对方。
话音落下,便朝萧峰冲了过去。
萧峰见状,立即抬手去挡。两掌相接,两人都生生被震退数步。
阿朱慌忙上前,扶住萧峰:“萧大哥,你没事吧?”
面对阿朱的关心,萧峰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宽心。随即看向对面的游坦之:“聚贤庄一事,我不过自保而已。”
“当时你们众人围攻于我,甚至拿阿朱一个小姑娘的性命来威胁我,我不得已出手罢了。”
萧峰解释道,但若是重来一次,他同样会出手自保。
可游坦之一心认为是萧峰杀了他的父亲,仇恨早已成为支撑他苟活至今的唯一支撑。
面对萧峰的说辞,自然不会有丝毫想法改变。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开口:“可我怎么记得,聚贤庄的庄主是自尽而亡啊……”
“若不是萧峰!我父亲又怎会自尽!若不是我父亲自尽,我又如何会落到今日这副地步!”游坦之闻言,顿时怒喝道。
萧峰不欲与游坦之纠缠,转而对段扶安道:“段姑娘,你之前执意引我现身,在这说了这么多,又废了慕容博右手。到底所为何事?”
段扶安看了一眼游坦之,之前此人被自己重伤。刚刚与萧峰的对招,她看得分明,萧峰是手下留情的。
但如今这副模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多叫嚣几声罢了。
段扶安将目光转向萧峰,淡然开口:“你已知我身份,当知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段扶安不躲不避,直接将自己的来意挑明。
闻言,萧峰倒是没什么反应,而是拱手道:“郡主是为镇南王而来。”
“没错,游坦之的父亲是自尽。可我的父亲确实切切实实差点死于你手。你说,这仇,该如何清算?”
段扶安入江湖前,萧峰彼时还叫乔峰,那时他便已经在江湖上留有侠名。
正因为敬重他曾经的侠义名声,段扶安才愿意多说几句,而不是直接动手。
更何况,自己的哥哥还傻乎乎地等他结义大哥的解释呢。
“萧大哥,你明知道那是我父亲,为何还要动手?!”段誉也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些日子困扰自己的疑问。
当初结义时,萧大哥对自己颇多照顾。自己对这个结义大哥也是十分敬重,可不过几月时光,却发现此人对自己父亲下来死手。
纵然他不想去想,却仍旧忍不住去怀疑。
当初的结义,是否也只是人家的阴谋?
听到段誉的话,萧峰脸上露出一抹愧色:“二弟,纵然段正淳是你父亲,可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杀父之仇?”
段誉愣住,自己父亲于萧峰而言,何时有了杀父之仇?
萧峰见状,只得将自己的身世与雁门关旧案重提一回:“马夫人告诉我,段正淳就是当初的带头大哥。是他,围杀我的亲生父母。”
萧峰的话一出,场上知道内情的人神色各异。
段誉不知内情,下意识便认为萧峰说的便是事实真相。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萧峰此时完全没必要撒谎骗自己。
一时之间,段誉内心纠结,神色痛苦。
段扶安却不语,解开自己的护腕,从衣袖里拿出几叠书信,直接甩到萧峰面前。
“萧峰,我敬你曾经的武林威名。故而今日寻仇之前,让你做个明白鬼。以免来世,仍同今生一样糊涂,愚昧不堪!”
书信里席卷着段扶安的内力,在半空中俨然如暗器一般,直奔萧峰而去。
萧峰抬手接住那几封书信,掌心被划出几道细小的痕迹。
这点微末的疼痛根本给萧峰带不来任何影响,萧峰将手上的那几封信翻来覆去。越到最后,速度越快,表情也变得不可置信。
这里面,是段扶安托褚万里用王府甚至是大理皇室的力量,一点点抽丝剥茧整理出来的雁门关真相。
萧峰看着手里的证据,双眼泛红,看向段扶安:“这……是真的?”
段扶安冷笑一声,“今日这也站了不少雁门关的旧人,问一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