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闻言,故作神秘道:“这就需要展大哥到时候配合我演一出戏了。”
“戏?”展昭的表情更不解了。
段扶安点点头:“那个春桃之前只说自己从蜀地的一家富户脱籍了出来的,其他的却不肯多说。她怕什么,我们就骗她什么。”
说完,段扶安转身就走。
只是脚刚刚抬起,又默默收了回来,回头看向展昭,脸上露出几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不过……春桃住哪?”
见状,展昭终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段扶安生平哪有这样的窘境,脸上露出不平之色,却无可奈何。
二人很快来到了春桃暂住的酒楼。
展昭直接表明身份,客栈小二直接将二人带到春桃的房间门前。
“春桃姑娘,官府来人了!”小二上前敲了敲房门。
半晌没有反应,小二有些歉意地看向展昭。
“你回去吧,我们自己叫。”段扶安直接开口了。
小二闻言,如蒙大赦,当即答应着离开了。
“直接破门吧。”段扶安言简意赅,说着就要动手。
还是展昭眼疾手快拦住了对方:“不可!”
见状,段扶安收回了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整暇以待。
展昭看了段扶安一眼,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转身准备再次敲响春桃的房门,只是这次,手刚要碰到门框,房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对上春桃疑惑的眼神,展昭略有几分尴尬地收回手。
“官爷,你们……”
“我们来找你问点事情,方便进去吗?”段扶安放下手,直接问道。
春桃此时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衫子,头发随意盘着,眼下带着一圈青黑。
春桃看了段扶安一眼,随即点点头,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两人走进春桃房内,春桃将门关上后,这才上前。不过表情里依旧带着疑惑:“官爷,不是还未到时辰去衙门吗?”
段扶安四处扫了一眼,春桃房内除了一个被打开的放着衣物的包裹,再无其他。
“不是这个,我们是想问问你关于孩子的事情。”
听到段扶安的话,春桃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官爷还想问什么,该说的,春桃之前都说了。”
见春桃的态度变得微妙,段扶安却不在意,继续问道:“我听说你原本是蜀地富户的小妾,是瞒着主家怀着孩子出来的,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瞒过去的?”
“你也是官爷吗?”春桃并没有立刻回答段扶安的问题,而是质疑起对方的身份,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疏离。
段扶安一愣,倒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我是展大人的下属,替展大人问话罢了。”
闻言,春桃却是将目光投向展昭,似是求证。
展昭见状,立即替段扶安圆话:“没错,她问什么,你答就是了。”
春桃闻言点点头,这才开口回道:“不是刻意瞒的,我们做小妾的,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平时都是要喝避子汤的。出门前,又被灌了几碗避子汤,之后他们还特意遣了大夫来看,当时月份浅,这才逃过去。”
春桃声音很冷,和那日在堂上哭喊时的声音截然不同。
若不是确定眼前之人是春桃,段扶安都要怀疑这是两个人了。
“那后来发现有了孩子,怎么不回去?毕竟……”
“回去?”
段扶安话还没说完,春桃却突然冷笑一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段扶安,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段扶安愣住。
却听到春桃继续道:“姑娘看上去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做小妾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还记得我家是北方的,但是遭了难。两升米我就成了人牙子手里的货物,后来卖给别人做丫鬟、做小妾。我有个同屋的姐妹,因为得罪了主家,被人打了二十板子,后来没钱治病活活熬死。我还有一个同样做小妾的姐妹,被那一碗碗避子汤灌下去,最后毒入骨髓,药石无医……”
“我不想回去的地方,我的孩子凭什么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