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事一直不解决,怕是会耽误扶安你的事情。”展昭陷入两难,叫他留下孩子独自离开。
就今日一日赵诚的表现,展昭都可以想到,若是他离开,赵诚转头就草草结案,根本不在乎事情真相如何。
“无妨,到时候我和哥哥去就行。”段扶安倒是不在意。
而且她是去找麻烦的,带个“捕快”跟在身边,仔细想想也有些奇怪。
“我和郡主一起去!”听到段扶安的话,沈云辞倒是先急了。
段扶安从上到下打量着沈云辞,凝眉沉思。
这倒是将沈云辞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郡主,怎……怎么了?”
“要保护我哥也就算了,再加一个你,有些麻烦。”毕竟展昭将他看得这么重,沈云辞要是跟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展昭找自己麻烦怎么办?虽然也不是很麻烦。
但还是不要麻烦好了。
“郡主!我现在已经很能打了!”沈云辞闻言顿时羞红了脸。
自从离开王府后,展大哥教了自己很多功夫。自己拿着寒光也是每日刻苦练习剑法,一日不敢松懈。
虽说不敢和郡主和展大哥一较高下,但已经足够自保了。
而听到妹妹需要保护自己的段誉,也红了脸:“小妹,其实,我也可以自保的……”
虽然他不想学武,但阴差阳错也学了不少。
更何况之前得王姑娘指点,如今用起来也比从前熟练了不少。
段扶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无所谓地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去睡觉了。”
段扶安一离开,还站在原地的几人也各自回到了厢房休息。
刚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的段扶安,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小声地抗议了几声。
段扶安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叹了一口气,明天早点起去街上买点吃的吧。
今日一日都在赶路,段扶安实在有些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晚上,段扶安睡得并不安稳,做了好几个梦。
一会儿梦见阮姨在厨房里给自己做饭,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小时候在玉虚观的大门外号啕大哭,甚至还梦见今天半路遇上的晚娘。
一连好几个梦,一层套着一层。段扶安想醒却醒不过来,眉头紧锁,额头上也冒出挣扎的虚汗。
最后,段扶安还是醒了。
不过是被饿醒的。
醒来之后的段扶安,脑子还有些发蒙。
梦里的场景又变得模糊,最后只记得一点点残影。
段扶安将手放在叫个不停的肚子上,心中不由感叹一句:看来还是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此时屋外俨然已经是半夜了,已经入冬的晚上比白日里冷了不是一星半点。段扶安推开门,被冷风一吹,原本还有些懵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
只是饥饿的感觉更清晰了。
也不知道这赵府的厨房在哪……
段扶安刚出房门,就看到隔壁展昭的厢房里跑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撞见旁人。
对上段扶安眼神的那一刻,脸色也变了一瞬,似是觉得难堪。随即又低着头拢着身上的衣服,局促地跑开了。
段扶安则愣在原地,看了一眼对面半开的房门。
认真思索起来。
展大哥莫不是遭人暗算了。
段扶安想了想,最终还是朝展昭的房间走了过去。
一只脚尚未踏进房门,就听到展昭愠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说了,我不需要人伺候!”
此时展昭站在屋内的阴影处,但周身给人的气势却十分骇人,仿佛下一瞬对方就要动手了一般。
“是我,展大哥。”
认识展昭这么久,段扶安还是第一次见到生气的展昭。心思一转,顿时生出了几分看戏的心思。
展昭正恼火着,骤然听到段扶安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过来。
“你刚刚都看到了?”那女子被自己喝退出去的时候,自己并未仔细看清楚。但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一眼,衣服应当是没穿好的、扶安看见了,岂不是……
展昭的神情也由怒转急。
“嗯!”段扶安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双方都没察觉出的看戏的欢乐。
闻言,展昭顿时急了:“我本来都睡着了,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一进门不由分说就开始脱衣服,还说什么是那个姓赵的安排的,我什么都没干!”
“嗯。”段扶安再次点点头,这次语气里却隐隐藏着几分敷衍。
“姓赵的”都出来了,看来是真急了。
能将一贯古板正直的展昭展大人逼到这个地步,这个赵诚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这次语气里的敷衍展昭却是感觉出来了,急忙又重复解释了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扶安……”
“展大哥,我一直都没问,你是几品官来着?”段扶安突然发问,不仅打断了展昭的话,也打断了展昭的思绪。
展昭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四品。”
听到展昭的回答,段扶安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露出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
随即又做出一副诚心请教的模样:“展大哥,你们这大宋官员的待遇都这么好吗?”
“扶安!”展昭刚要解释,不过这次段扶安眼底强忍着的笑意却没能躲过去。
展昭立即明白段扶安是在取笑自己,顿时又羞又恼,涨红了一张脸:“段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