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孩子吗?”
段扶安走到晚娘身侧,出声询问。
晚娘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整个人的身体一抖,眼神里透着一股来自骨髓的恐惧:“大人,我……可以吗?”
看到晚娘这副动则恐惧害怕的样子,段扶安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吓人。
“你不是说孩子是你的吗?”
晚娘一脸茫然地看着段扶安,正要开口。却被突然回来的展昭给打断了:“扶安,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晚娘看了一眼段扶安和展昭,自觉地离开了。
段扶安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面对展昭的询问,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半晌,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不管是周守田一家,还是春桃,刚刚在堂上的表现都叫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可越是这样,越有蹊跷。
“展大人今日忙了一天,在下已经在府上备了薄酒。还望展大人和诸位侠士赏脸。”
这时赵县官也才同底下的人吩咐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姗姗来迟。
展昭看了段扶安一眼,用眼神询问段扶安的意思。
段扶安见状,确实是该吃饭的时候了,笑道:“去呗。”
就这样,段扶安一行四人都到了赵府用膳。
说是薄酒,但一张朱漆圆桌上,各类冷盘热盘。再加上点心羹汤,满满一桌,倒不像是一个普通县官能拿出来的手笔。
展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明白眼下并非较真的时候。
比起展昭,段扶安倒是更从容一些。还不等赵县官开口,就率先找了个合心意的位置坐下。
赵县官刚想邀展昭入座,就看到段扶安的动作,顿时眉头一皱。
本想说什么,但余光一扫,却见展昭神色如常,便也没说什么。
“赵大人不必如此隆重,我不过办些私事路过此地,恰好发生了这桩事情,才会来叨扰。”展昭朝赵县官拱手道,随即便在段扶安对面坐下。
赵县官原本想要奉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展昭堵了回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压下心中的不满,赵县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过下官的一点心意,展大人能赏脸便是下官的荣幸。”
段誉和沈云辞也分别在段扶安身侧坐下。
赵县官还和展昭说了什么,段扶安根本没注意听。
这饭菜看上去精美,但吃起来油腻,刚吃几口就没了胃口。再加上耳边一直嗡嗡个不停,段扶安并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中途还喝了好几杯水。
段誉和沈云辞都注意到了段扶安的神情,再加上与这赵县官也不算熟悉,故而饭桌上也都十分安静。
至于展昭,平时跟在包大人,最多算是个狐假虎威。如今被这么一个县官在饭桌上奋力巴结奉承,他既不善应付,更不想应付。
而每句话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赵县官,心情自然更不好了。
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一直小心赔着笑脸。
一顿饭五个人都吃得不开心。
好不容易吃完了,每个人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展大人,客栈简陋,不如诸位在寒舍将就一晚?”赵大人见几人欲走。
经过这一顿饭,展昭实在不想再待在这赵府里。刚想拒绝,却听到段扶安率先开口道:“好啊。”
“扶安,你……”
展昭看了段扶安一眼,刚想说什么,但又马上意识到此时尚有外人在此,便只得硬生生地改了话头。
对此,赵县官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扶安一眼。
从刚刚一开始,展大人就以这位女子为先。莫非,这位才是真正的贵人?
可他看人相貌,听其谈吐,不像是皇室之人啊……
更何况,若真是贵人,展大人又怎会直呼其姓名?
赵县官心里疑惑,但还是吩咐下人将段扶安等人带去了后院厢房。
待赵府的人退去,展昭才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一旁的段誉也帮腔道:“对啊,小妹,你为何答应留下来?”
刚刚在饭桌上他看段扶安神色有异,原以为段扶安不喜欢这呢。
“虽然赵府的饭不好吃,但床说不定比客栈的睡起来舒服。”段扶安直言不讳,她看这赵府修缮得十分精美,比起王府都不算逊色,想来睡觉的地方应该也不差。
见段扶安的神色不似作假,展昭难得地沉默了。
还是沈云辞年纪小,没忍住笑出了声。
段扶安对此很不解,一码归一码,能住好点为什么不住?
“好了,刚刚赵诚一直说些有的没的,我想同你们说说今天的案子都没机会。段世子,扶安,这个孩子父母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展昭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孩子父母的事情。
段誉今天一直都在,从十几号人最后排除到只剩两个,全是展昭出的主意。如今到了最难问题,对他来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段誉一脸为难,展昭再次将目光投向段扶安。
段扶安摇头,直截了当:“不知道。”
断案本就不是她的强项。
闻言,展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包大人在,这事肯定早就解决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沈云辞,原因无他。
在展昭看来,沈云辞自己都还没长大,这种事自然也不会在他身上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