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段扶安下意识看向刀白凤。
此时刀白凤已经冷着一张脸,瞧也不肯再瞧段正淳一眼。
“我若是没记错,如今万劫谷的谷主女儿,还有当初差点与哥哥订婚的木姑娘,也都是父王的女儿。”
见段扶安越说越多,还有刀白凤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段誉连忙出声制止:“扶安,少说两句!”
好不容易和和气气一阵子,要是又闹起来……
段誉越想越头疼。
被莫名其妙呵了一声,段扶安看了段誉一眼,“嘁”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这个王府,这个所谓的家……表面金碧辉煌,其实早就四处透风漏雨了。
这么多年,段扶安早就看透了。
正是因为看透了,所以她既恨不了他们,更原谅不了他们。
干脆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就算了,反正她早就过了需要父母宠爱的年纪。
回去之后,段扶安就开始整理行装。
见段扶安又要收拾东西离开,一荷拉住段扶安的胳膊撒娇道:“郡主,你就带我一起嘛……我保证不拖后腿!”
“好了!”段扶安被缠得没法子,只得抽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一荷的头:“这次我保证!肯定不会很久!”
“郡主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大半年没有音讯!”听到段扶安的保证,一荷反而更生气了。
段扶安无奈:“好了,这次我是去杀人的,很快就回来了。王府里白术他们还要住一段时间呢,你得帮我照顾好他们。”
见段扶安心意已决,明白已经说不动后,一荷只好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郡主,你这次要是再骗我,一荷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肯定不骗你!”段扶安只好连连保证。
刚好展昭本来就计划着回开封,听到段扶安说要去少室山,当即表示顺路可以一起离开。
段扶安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
只是临出门时,却看到段誉坐在马上,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好像随时要被马甩出去一般。
“这是……”
段扶安看向身旁的朱丹臣几人。
“世子爷说,他也要去少室山……”
这时,还在马上试图驯服身下马儿的段誉也开了口:“没错!小妹,我要亲自去问问萧大哥,为何对我家人痛下杀手?!”
为啥?因为他觉得你爹是他仇人,还能为啥。
段扶安扶额,并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而是转头一脸无奈地对一荷说道:“这下得两个月了。”
一荷闻言,看了一眼还在和马儿斗智斗勇的段誉,有些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知道了。”
“扶安!”
这时段正淳也在刀白凤的搀扶下急急地走了过来。
段正淳将段扶安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扶安,你说得对。从前父王确实做了不少荒唐事,但如今父王只想与你母妃好好过日子,守着你和誉儿。我们一家四口和乐平顺,便足矣。”
面对段正淳的剖白,段扶安心中并未感觉。
这样的话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说,要不然当初他和母妃的关系也不会时好时坏。
“只是那马夫人当初我并未招惹,反而是她对我求而不得,这才恼羞成怒,想要借此来刺激我。”
“哦?”段扶安第一次对自己这个父王从前的风流事有了几分兴趣,还有自己父王不愿招惹的?
看来这个马夫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奇人了。
似乎是看穿了段扶安此时在想什么,段正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扶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旁的。此女生性狡诈,行事又十分恶毒,你若真对上她,需得多提防一些。”
见段扶安并未当成一回事,段正淳只得咬着牙继续道:“扶安,她与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不同。”
听到段正淳说这个,段扶安眼睛里这才有了几分神采。自己当初偷跑去曼陀山庄的事情,难道父王也知晓了?
或许是哥哥和她说的也说不好。
段扶安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听段正淳继续道:“青萝虽行事狠厉,但我明白她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罢了。康敏不一样,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真正的蛇蝎美人。总之,扶安你若与她对上,一定得小心提防。”
能让自己父王这样多情的人如此避之不及,段扶安反倒有些期待对上这个传闻中的马夫人康敏了。
“另外……”段正淳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送到段扶安手中。
段扶安顺手接过,一脸疑惑,信封上并未写明是写给谁的。
段正淳开口之前还特意看了不远处的刀白凤一眼,见她正细心教段誉御马,根本没空注意这边,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次应当会路过一个叫小镜湖的地方,帮我将这封信交给那里的主人。”
见段扶安已经变了脸色,段正淳连忙解释道:“扶安,星竹性子柔弱,多年来一直偏安一隅,终归是我对不起她。这封信只是想要告诉她,莫要再在我身上蹉跎,另寻良人才是。”
“扶安,我是真心改过的。”
末了,段正淳还补上一句。
明明自己才是父亲,怎么到头来竟然还要看女儿的脸色。段正淳额上虚汗涟涟,有些想不明白。
闻言,段扶安沉默了一瞬。
罢了,送封信而已。
她也是一个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