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向北而去,因着段誉的加入,脚程慢了许多。
经过这几日下来,段誉也终于能在他那匹马上坐稳当一些了。
几人照常走在路上,一旁的林子深处竟然隐隐约约传来婴孩的哭声。
段扶安和展昭率先察觉到不对劲,相视一眼,停在了原地。
“小妹,怎么了?”
段誉上前,一脸不解地看向段扶安。
段扶安调转马头,朝着一处密林,皱眉道:“林中似乎有婴孩的哭声。”
“哭声?”段誉闻言一愣,也沉下心来主动去听,果然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除了小孩的哭声,似乎还有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
“这荒郊野外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段誉心中一惊,“小妹,我们去瞧瞧吧。”
段扶安看了段誉一眼,虽然她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是也正如段誉所说,荒郊野外唱歌的女人和哭闹的婴孩,怎么想都有蹊跷。
“看看去吧。”展昭也开口了。
段誉和展昭都提议去看,反而是沈云辞说出来不同意见:“郡主,其中怕是有埋伏。”
埋伏倒说不上,她们此次出门,就王府的人知道。
但林中的女人和孩子定然是不简单的。
“没关系,瞧瞧也无妨。”段扶安勒了一下手里的缰绳,身下的马便朝那林中的声音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乖孙子,别哭了,奶奶给你买糖吃……”
不远处一棵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正抱着一个襁褓轻声哄着。
只是那哭声渐弱,不像是哄好了,反倒像是没力气了。
女人哄到一半,察觉到有人来了,顿时警惕起来。把头一转,双眼死死盯着段扶安几人:“你们是谁,来这作甚?!”
女人一袭青衫,容貌娟秀,长发掩面却不掩容貌。只是眼尾有着三道醒目的抓痕,再加上女人眼白浑浊,原本七分秀丽生生被阴鸷替代。
展昭御马至段扶安身侧,小声道:“这小孩估计是被此人偷来的。”
这女人怀中襁褓并不大,看上去不过才出生几个月。
这女人这副模样,倒不像刚生产过的。
而且这小孩都哭没力气了,不是困了就是饿了,这人也丝毫没察觉。又或者说并非没有察觉,而是懒得去管。
段扶安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正思考着要不要插手这桩闲事。
另一边展昭已经下马上前,拱手道:“前辈见谅,我们几人迷路至此,想知道附近可有什么落脚的村落镇子?”
旁边十几里外就是大宋的官道,这展大哥忽悠起人来倒是熟练。
段扶安扶额,但是既然展昭已经开了口,自己也不好拆他的台,只好配合。
那女人却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自己找去,少在这影响我哄我的乖孙子。”
说完,又转头低声轻柔地哄着怀中婴孩。
这时段誉也认出来女人是谁,当初他被岳老三纠缠,见过此人。
女人便是四大恶人之一的无恶不作叶二娘,此人专门喜欢偷刚出生的小孩,玩乐之后就将小孩弄死,手段残忍至极。
段誉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小声告诉了段扶安:“小妹,此人认识我。若被她认出来,怕是不好救出她怀中的小孩了。”
听到段誉的话,段扶安皱起眉来。
将刚出生的孩子偷出来,竟然还要弄死。
此人实在是……能允许手底下的人做出这样的恶事。
难怪当初枯荣大师不帮这个段延庆。
若是让这样的人当了大理的皇帝,大理的百姓焉有好日子过?
“云辞,你们在这待着。”段扶安低头嘱咐完二人,便下马走了过去。
沈云辞点点头,倒是乖巧懂事。
“原来是夫人的孙子,不知道这小孩的娘亲去哪了?我刚刚听这小孩一直在哭,估计是饿了。”
比起展昭的步步试探,段扶安此时反倒像是完全相信了女人的话一般。
谁料听完段扶安的话,叶二娘却脸色骤变:“他是我的乖孙子!他没娘!”
越说越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叶二娘吓着了。
原本哭累了的小孩又开始不安地哭喊起来。
声音撕心裂肺,就算是段扶安听了,心中也不免升起怜悯之意。
“我的好孙孙,告诉奶奶你为什么哭……”叶二娘听到小孩的哭声,神情反而愈加狰狞,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为什么要哭!你为什么要哭!”
说着说着,竟然伸手为爪,朝那襁褓中婴孩伸去。
不好!
展昭和段扶安心中一凛,这疯子果然不能用常人之理来对待。
段扶安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哪句话说错了,竟让这疯子现下就要动手。
来不及想其他的,段扶安抬手一道无形的剑刃便朝叶二娘袭去。
叶二娘尚未来得及反应,那道内力化成的剑刃便直击她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手里的婴孩也顺势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