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直言不讳,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段正淳心里更是一阵后怕,若不是先有天龙寺方丈渡真气续命,后有扶安苦学剑诀和清和药庐的神医妙手,自己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见段誉仍然一脸犹犹豫豫,没有论断的模样,段扶安心里更是生出一股无名火:“你顾念着他是你结义大哥,可他是否也顾念你这个结义兄弟呢?难不成,他不知你是大理镇南王府的世子吗?不知道镇南王是你父亲吗?”
“恩怨分明……哼!很显然,他觉得我们镇南王府与他之间的是怨!”
段扶安字字铿锵,段誉闻言一脸颓色,无力地坐下。
当初他与萧峰一见如故,他还记得萧大哥对自己颇多照顾。
怎么转眼之间,已是生死仇怨?
他生来就讨厌这江湖恩怨,事事以武力论高低。故而他从不学武,更不愿意学武,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最终还是被搅和进这江湖恩怨的漩涡中。
见段誉这副模样,段扶安心中的那抹怒气也渐渐消散。
自己这个哥哥生了一副圣人心肠,可偏偏有时候又太过懦弱,令人恼火。
“好了。”段正淳出声打断两人。
扶安性子太急,誉儿性子又太软,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总是不超过三句话就要吵起来。
想到自己这对儿女之间的相处,段正淳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头。
“这事不必你去,如今吐蕃使臣将至,陛下说你得留下。”段正淳说道。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非要扶安留下,但既然开了口,怎么说,自己也是做臣子的,自然得遵从。
闻言段扶安却摇摇头:“不只为这一件事,我主要是为了抓偷剑谱的贼人。当初我既然主动请缨,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自己被那贼人耍得团团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自然不能平白放弃。
“我来此,是想问父王关于四大恶人的事情。”
听到段扶安的话,段正淳表情一僵。
段扶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段正淳的神情,试探地开口:“朱四哥说,这次少室山,四大恶人会去。还说要我来问问父王你关于四大恶人的事情。”
“我只知道,当初是不是有个姓岳的,劫持哥哥,好像就是四大恶人中的一个。”
但是武功并非传言那般厉害,自己为何要因此而畏首畏尾?
段扶安实在想不明白。
见段正淳久久沉默不语,段扶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来事情并非想象的那般简单。
“小妹……”还是段誉开了口,“朱四哥叫你来问,估计是因为那四大恶人之首。”
段扶安一脸不解,之首就很厉害了吗?
看来得找机会会会。
段誉不知段扶安心中所想,只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旁人只知道这四大恶人之首别号恶贯满盈,却不知他的真实姓名。”
“他还有一个名字——段延庆。”
当这三个字从段誉的口中说出时,段扶安这才恍然大悟。
当初延庆太子的事情在大理皇室之中不算隐秘,她小时候也听过一二。
“延庆太子对皇位一直有执念,陛下不让你离开。估计就是猜到了你会去少室山,怕延庆太子对你不利。”段正淳开口解释,若是延庆太子在少室山,段扶安孤身一人,确实不好与他碰上。
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竟是为这?
段扶安只觉得父王和皇伯父都是杞人忧天,道:“父王,非我自夸。如今以我的武功,江湖之中应当是鲜有敌手。一切不过时也命也,若段延庆咬着不放,我也不介意替皇伯父解决了这个隐患。”
段正淳本想说段扶安大言不惭,但又想到依扶安的性子,也绝非喜说大话之人。
段正淳摇摇头:“延庆太子当初……一切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说到底,他也算是段氏族人。扶安,不必赶尽杀绝。”
当年之事不过顺势而为,哪里有什么对错。
只是延庆太子执念难消,他们同样很为难。
“不过……这段延庆为什么要去少室山?”段扶安突然想到这个,旁人去少室山,既是因为宋辽恩怨,也是因为萧峰杀了玄苦大师等人。
和段延庆这个大理前太子有什么关系?
“这……”段正淳表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刀白凤。
从刚刚提到段延庆开始,刀白凤就异常沉默,如今对段正淳看过来的眼神更是一无所觉。
段扶安看着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眉头再次紧锁。
“是因为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此人从前与我有旧。”
段正淳越说,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甚至不敢再看刀白凤的表情:“我听江湖上有传闻,她要把我从前的一些事情说出去,试图让我被千夫所指。”
“就这?”
段扶安不解,依她对自己父王的了解,这些所谓的“千夫所指”还没萧峰一掌来得实在。
“扶安!”见被自己女儿瞧不起,段正淳再也装不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我倒是没什么,但我终归是大理的王爷。到时候这些事,若真的被她宣扬出去,确实会对皇室声誉有损。”
“明白了。”段扶安点点头。
到时候她一并把这个马大元的夫人解决了就是。
只是……
段扶安面露嫌弃,看向段正淳:“父王既然知道于皇室声誉有损,就该少做些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