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房门,原本热热闹闹的房间顿时冷清了下来。
段扶安将手心里的东西打开,是几颗乌梅糖。也不知道是不是揣在身上太久的原因,乌梅糖的周围有些化了。
段扶安拿起一颗,放在嘴里。甜味从唇齿间散开,很快就将嘴里的那点苦味给掩盖了。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不等段扶安开口,站在屋外的人先开口了:“扶安,是我,展昭。”
“我方便进来吗?”
段扶安应了一声,展昭这才推门而入。
许久不见,展昭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一身红衣张扬热烈。平时眉宇间透着一股亲和,此时却仿佛被一层若有似的愁绪笼罩着。
在见到段扶安的那一刻,才如云消雨霁。
“你刚刚怎么不和她们一起进来?”段扶安脸上难得挂起一抹笑容。
展昭脸色有些尴尬,眼神也不自然起来:“我是男子,多有不便。”
听到展昭的话,段扶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倒是和之前一样,是个古板的。
“我现在没事了,展大哥这次又是来大理办什么案?”段扶安挑眉。
展昭闻言,许是想起从前自己的行事作风,脸也红了几分:“这次不是办案,我同包大人告了假。”
“为了沈云辞?”段扶安问。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展昭好不容易找到沈云辞,再加上沈云辞和白术都是没什么武功的,自然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的。
“也不全是。”展昭说这话时声音极小,见段扶安低头沉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段扶安,“这是小鱼儿托我给你的。”
段扶安闻言,有一瞬的错愕。将展昭手里的信接过,却并不急着打开。
“想不到展大人还会给人当信使?”
只是话音才落,段扶安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展昭见状,顿时环顾一周,为段扶安倒了一杯水:“你少揶揄我了。小鱼儿在开封府做了不少事,包大人见他诚心改过,这才放了他。一个月前,他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就离开了开封府。临走前说,若我再见到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你。”
段扶安喝了水,这才老实了不少。
打开小鱼儿的信,仔细看了起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展昭不免有些好奇。
段扶安收起信,笑道:“就是告诉我靳小怜的事情解决了,还有将我的踏风养得很好,没有白拿我的银子。”
这小鱼儿,倒是有始有终。
提到靳小怜,展昭这才想起补充道:“小怜姑娘如今在开封府做活,下次你若去了开封府,说不定还能再见她。”
段扶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展昭见段扶安一脸疲惫,起身就要出门,却被段扶安一把抓住手腕。
“你去帮我问问一荷,是不是想把她的郡主饿死在这。我昏迷了两日,醒来第一眼吃的居然是药,到现在也不曾给我拿点吃食来。”
认识段扶安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展昭难掩笑意:“我这就去催催一荷姑娘。”
“多谢展大哥了。”闻言,段扶安这才松了手。
其实一醒来的时候,她就饿了。
但是之前床边围了一群人,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饿。
如今只有展昭一人,倒是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有了展昭的传话,一荷很快就准备好了食物。
可惜都是一些清淡小粥,段扶安吃了两口就没兴趣了。
还没莲蓬给自己准备的糖有滋味。
心里想着,段扶安还趁一荷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一荷自然注意到了段扶安的小动作,只是没有拆穿。
郡主这人好面子,作为郡主最信任的婢女,自然要维护好郡主的面子。
段扶安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这才有了起身的力气。
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一荷给自己打好热水。自己可得好好洗一洗,脏了这么久,段扶安实在是受不了了。
收拾好一切,段扶安才觉得彻底活了过来。
将头发规规整整地束好,一荷看到手心里的白发,突然眼眶一热:“郡主,你这么年轻,居然有白头发了。”
段扶安一愣,顺着一荷的目光看去,笑道:“就两根,你藏在普通头发里不就好了。”
听到段扶安如此不在意的态度,一荷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段扶安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这才出了门。
段扶安先去看了段正淳,如今段正淳已然清醒,只是身体还虚弱得很。
陪段正淳说了一会儿话,只是段扶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待了一会儿,就借口出去。
做完这些,段扶安这才启程前往王宫。
也不知道皇伯父找自己干什么。
段扶安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等自己到了,就知道了。
来到御书房,段扶安恭恭敬敬地朝着坐在上首的男人行了一个礼。
段正明抬头,比起段誉同自己的亲近依赖,段扶安更多的则是不卑不亢,眼底也多了几分满意:“扶安,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他从天龙寺那里了解了段扶安这些日子做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段氏失传百年的剑诀竟然真的有了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