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段扶安干脆在天龙寺住下了。
每日寅时不到便起,有时子时还未睡下。仿佛走火入魔一样,日日沉浸在参悟六脉神剑之上。
其中刀白凤也曾来劝,却被段扶安避而不见。
也有其他人来劝,亦被段扶安一一谢绝。
久而久之,段扶安留在天龙寺习武倒成共识了。
虽然本因等人只会六脉神剑其中一剑,但其中本相刚好会少冲剑。
这些日子有本相的帮忙,再加上段扶安的勤学苦练,竟然真在一月间学会了少冲剑。
只是用的时候还不太熟练。
若是从前,段扶安非要学个十成十之后,才会去学下一个。可如今时势迫人,也容不得段扶安顾虑太多,转而去研究这最后一剑关冲剑了。
这些日子段扶安在天龙寺的后院没日没夜地修习,本因等人看在眼里,心里却止不住地担心。
“学武最是不能冒进,郡主这样,即便侥幸学会了,也会大大损伤她多年根基。”
站在院外廊下的本因低头,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段誉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独自练武,哪怕满头大汗却仍不知疲倦的段扶安,默默低下了头。
他有心想帮,可是当初自己也是误打误撞才学会的。
自己尚且不知该如何使,更遑论教人了。
若是有王姑娘……或许还有转机!当初在灵鹫宫里,王姑娘虽然自己不会武,但是对武学的造诣却是非凡。
若将六脉神剑交给王姑娘,有王姑娘从中帮忙。或许可以早早帮扶安突破桎梏。
只是……
依扶安的性子,此法估计是行不通的。
段誉也只是高兴了一瞬,随即眼眸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亮光便黯淡了下去。
这一月里,皇榜张贴得到处都是,亦有不少人来王府为段正淳治伤,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每天听着这样的消息,段扶安手上的动作便更快了,试图早一点学会这最后一剑。
照着剑谱上说的运转内力,使其汇聚于一脉。奈何数次尝试,段扶安都不得其法。
渐渐地,段扶安的心也变得更加急躁。
而越着急,便学得越慢。
段扶安尝试着将那一缕内力引入关冲穴,只觉掌心一阵绞痛,不得不终止了学习。
看着在不断颤抖的手掌,段扶安拧紧了眉头。
刚刚大意,导致内力没控制好,竟然在掌心内乱窜,以至于掌心内的三条经脉被内力冲撞。
还好刚刚散力及时,否则今日怕是要吃一顿苦头了。
“扶安!”
注意到练武的段扶安突然停下,段誉立即察觉到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小跑着上前。
看到段扶安身前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顿时惊道:“扶安,你受伤了?”
姗姗来迟的本因上前,抬手为段扶安用内力治伤,将滞留在那三条经脉的内力化去。
“郡主,太过着急,只会适得其反。”从前郡主虽然偏执,但也不是贪功冒进之人。
如今这样,不过是惦念着躺在王府里的那位罢了。
本因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抬头道:“郡主,这几日不宜再练武了。”
段扶安沉默,也知道本因说得在理,且是为了自己好。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休息。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朱丹臣突然找了过来:“郡主,有消息了!我们找到那群游医了!”
段扶安很快反应过来,朱丹臣说的是谁。
那个突然在大理境内声名鹊起的那群只救人的势力。
“如今人就在王府里,郡主可要……”
朱丹臣话还没说完,段扶安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段誉瞧了一眼,将目光落在朱丹臣的身上。
从前也找了不少大夫游医,倒也没像今日特意来禀告。
朱丹臣受不了自家世子的审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眼神也飘忽了起来,小声解释道:“是王妃的意思,说不能再让郡主这样一个人关在天龙寺学武了。”
原来是母亲的意思,段誉这才了然。
段扶安赶到王府时,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穿白衣的小女孩。
只是瞧着这周围的护卫的架势,这两人倒不像是自愿来的。
而且这大的看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小的也不过十三四岁,莫不是找错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段扶安冷声发问。
古笃诚见段扶安隐隐有些发怒的趋势,忙解释道:“郡主,事态紧急,所以手段强硬了一些……但是郡主放心,我们绝对没有伤害无辜之人。只是我们找到她们时,只有这两人还在。不得已,就都‘请’了过来。”
听了古笃诚的解释,段扶安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恩人姐姐!是你?!”
那个稍小的女孩子在看到段扶安的模样之后,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恩人姐姐?
在场不管是段扶安,还是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只见那个小女孩挣开旁边女子的手,小跑到段扶安面前:“恩人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茯苓啊!一年前我们被星宿派的人抓住,是您救了我们,还给了我们解毒的药丸!”
听着自称茯苓的小女孩的话,段扶安这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