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自己刚出大理,确实有这么一桩事。
见段扶安想起自己,茯苓脸上顿时露出亮晶晶的笑容:“原来是恩人姐姐的父亲生病了啊!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恩人姐姐的父亲的!”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恩人姐姐”,段扶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叫段扶安,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郡主就好了。”
“嗯嗯!听郡主姐姐的!”茯苓乖巧地点点头。
转而又走向和自己一起被“请”来的女子身旁,说道:“辛夷师姐,我们去给郡主姐姐的父亲治病吧。”
段扶安经过刚刚的回忆,对这个叫辛夷的女子也有几分印象。
只见辛夷眉眼含怒:“你刚刚答应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去治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却没有甩开茯苓抱住自己胳膊的手。
茯苓闻言,吐了吐舌头:“辛夷师姐最是深明大义,肯定不会计较刚刚那几个护卫的蛮横无理的。”
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女孩口中说出来,当真是让古笃诚几人羞红了一张老脸。
辛夷闻言,朝古笃诚几人冷哼一声:“若是旁人这般无礼,我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的。”
说完,不等旁人劝阻,又将眼神落在段扶安身上:“可郡主于我们曾有恩,我辛夷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听到辛夷松口,古笃诚立即带着他们去了段正淳的房间。
辛夷被恭恭敬敬请到段正淳床前,辛夷伸手把过脉之后,顿时脸色大变:“诸位莫不是存心刁难?!”
见辛夷情绪如此激动,众人都惊呆了。
刀白凤更是率先打破僵局:“姑娘何出此言,我们是诚心请姑娘救人的。”
“救人?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救的!”
听到辛夷的话,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
“我父王虽重伤,但尚有气在,你怎么能说他是死人?”
段扶安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质问。
辛夷看了段扶安一眼,明白面对生离死别,脾气差些也是人之常情。缓了语气,说道:“此人心脉俱损,早已是强弩之末。所谓的气息,不过是假象罢了。”
段扶安闻言一愣,全然不敢相信辛夷的话,一直站得笔直的背也陡然倾颓了几分:“本因方丈明明说,只要渡真气,便还有半年……”
“渡真气,那也不过是像活死人一般,日日躺在床上。睁不开眼,说不的话。这样……也算活吗?”
辛夷言语直接。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伤郡主姐姐的心……”一旁的茯苓打断辛夷的话。
辛夷闻言,看了茯苓一眼:“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茯苓却不高兴地冷哼一声,转而上前拉住段扶安的手:“郡主姐姐,你别担心。我这就写信给大师兄,他或许会有办法。”
闻言,段扶安的眼中顿时有了些许神采。
茯苓口中的大师兄,应当是白术了。
“你大师兄在何处?”段扶安稳定心神,不肯放过一丝可能。
茯苓回道:“前段日子大师兄写信回来,说他留在开封陪少主了。”
少主,沈云辞。
段扶安闻言点点头:“储万里。”
“臣在!”储万里立即回应。
段扶安看了储万里一眼:“亲自带辛夷、茯苓二位的亲笔信去开封找他们口中的大师兄。另外……帮我把开封府里的踏雪给我接回来。”
“属下遵命。”储万里应下,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出了王府大门。
茯苓见段扶安眉心始终忧心忡忡,伸手握了握段扶安的手心,安慰道:“郡主姐姐,你别担心,我大师兄的医术就连师傅都夸呢!他肯定有办法的。”
段扶安沉默地点点头,刚刚辛夷的话确实对她打击不小。
见段扶安不说话,茯苓又道:“郡主姐姐,你的手受伤了,让茯苓给你治伤吧。”
段扶安这才将目光落在一直在颤抖的右手上。
从刚刚进门的第一刻起,茯苓就注意到段扶安右手的不对劲了。
刚刚凑近了些,这才注意到段扶安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听闻段扶安受伤了,刀白凤顿时担心地上前:“扶安,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段扶安说完,就带着茯苓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待茯苓细心为段扶安针灸之后,段扶安这才感觉自己手恢复了一点知觉。
“谢谢你,茯苓。”段扶安低头道谢。
茯苓则扬起一张笑脸:“能帮到郡主姐姐,茯苓就很高兴了。”
看到茯苓这样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段扶安没忍住抬手捏了捏茯苓还有些婴儿肥的脸。
“你这伤看上去可不像是不小心的。”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辛夷骤然开口。
段扶安一愣,没有回答。
辛夷见状,冷哼一声:“你这样和刚刚房子里躺的那位没什么区别,你要是不当回事。到时候手废了,可没处哭去。”
茯苓见段扶安低头,似乎真被自己师姐说难受了,连忙道:“郡主你别理师姐,她这人就是这样,说话难听。”
“但其实,她是在关心你。”
听到茯苓这样说,原本冷着一张脸的辛夷顿时红了一大片,说话也不利索起来:“谁……谁关心她了!”
说完,便自顾自地跑了出去。
茯苓见状,脸上还憋着笑:“郡主姐姐,我悄悄告诉你。其实当初我们逃出来后,辛夷师姐还经常提到你,说要报答你的恩情。”
“而且我们当初留在这,也还是辛夷师姐第一个赞同的。”
“知道了。”段扶安无奈地摸了摸茯苓的头,“我不会误会你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