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才安静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段扶安没空搭理对方,两人一路已经走到皇宫城墙处。
段扶安看了一眼守卫的禁军,还有两人高的城墙。
若是自己施展轻功,定然免不了被发现。自己自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虚竹……段扶安将目光放在一旁的虚竹身上,不免露出几分嫌弃的眼神。
不知为何,明明段扶安什么都没有说。虚竹的气势就先弱了三分,默默缩了缩脖子降低存在感。
就在此时,虚竹背后的李寒漪此时也醒了过来。
李寒漪摸了摸自己脖子,刚睁眼就瞧见了段扶安,顿时一脸喜色:“恩公!”
段扶安讪笑两声。
“公主……”
虚竹回头打着招呼。
李寒漪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在虚竹背上,立即吓得跳了下来,双颊也染上一层绯色。
虚竹背上一阵轻松,但心里可不轻松,立即朝李寒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情势所迫,还望公主见谅。”
见李寒漪没有喊人的意思,段扶安的心这才放下几分。
李寒漪四处打量了一下,立即双眼放光:“两位恩公是要出宫吗?”
“你能帮我们?”段扶安立即追问。
李寒漪闻言,却是眉头紧锁。半晌过后,突然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会惊动守卫!”
见李寒漪如此热切,段扶安反而起了疑心:“公主想必知道我们今天白天的遭遇,是否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
听到段扶安的话,李寒漪脸上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
“她是我双生姐姐,叫李拂春。我们刚出生时,据说是她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皇祖母就将她带走了,这些年她一直跟着皇祖母身边习武行走江湖,处理一品堂的大小事务。”
说这些时,李寒漪的声音都不似刚刚活泼了。
“这次皇祖母出事,她又听闻了恩公是逍遥派传人的事情,所以一时动了心思。还请恩公不要记恨我姐姐,她,她人不坏的……”
说到最后,气势都弱了几分。
就是不知道这话,她自己信不信。
段扶安心中腹诽,若这李拂春真是李寒漪的双生姐姐,那便年岁和自己一般无二。
从小被带离皇宫,如今年纪轻轻更是掌控西夏一品堂,没点手腕可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这样一来,也难怪她会想当逍遥派的掌门了。
毕竟,到时候收拾灵鹫宫、星宿派都能师出有名了。
到时候,西夏以及周围的武林势力便是她尽入她囊中了。
“你刚刚说的地方是哪里?”段扶安问道。
不过人家想做什么和自己无关,只要不碍着自己的事就行。
一提到这个,李寒漪脸上就绽出笑容:“二位恩公跟我来!”
说着,就带着段扶安和虚竹在皇宫穿梭,期间躲过全部守卫。这熟练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几人兜兜转转,竟然到了皇宫里的一处偏僻院子。
看着面前这个被杂草掩埋的狗洞,段扶安脸色沉到了谷底。
此时李寒漪还浑然不觉,主动弯腰拨开狗洞处的荒草:“就是这,我以前就常通过这个偷溜出去!”
不过李寒漪笨手笨脚,只是扒拉一下杂草,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见段扶安和虚竹没有动作,李寒漪回头,一脸不解地看向两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离开皇宫吗?”
看着那个狗洞,段扶安脸色黑沉得可怕,想也不想就道:“我不爬!”
她堂堂大理郡主,最狼狈的时候都没有露过怯。现在叫她为了出去爬狗洞,她宁愿单枪匹马杀出去。
“为什么啊?”李寒漪一脸疑惑,“恩公你们不是要出去吗?我姐姐知道你们不见了,肯定会派人找的,我姐姐她,武功很厉害的……”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寒漪脸上露出几分怯色。
虚竹见状,也在一旁劝道:“郡主,公主说得对,我们……”
段扶安不等虚竹说完,就打断道:“你从这里面爬出去就行了,我自己想办法离开这个皇宫。”
正好甩了虚竹这个拖油瓶,段扶安说完转身就走。
偏偏虚竹这个榆木脑袋,并未理解段扶安的深意,反而一把抓住段扶安的手腕:“郡主是受我连累,既然郡主不走,那小僧断然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不是,你!”段扶安听到虚竹的话,一脸无奈。
这就是她不爱和和尚打交道的原因,一个比一个听不懂话。
李寒漪蹲在地上,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不是很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队禁军却突然出现,将三人围了起来。
“还真是一出好戏啊,可惜……你们没机会了。”
李拂春笑着从人群中走出。
这时她已经换下了复杂的公主服饰,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看上去确实更像一个江湖人。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看到李拂春,李寒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拂春淡淡地瞥了李寒漪一眼:“这种事,拷打一下你的宫人就知道了。”
“碧草,姐姐,你没伤她性命吧!”听到李拂春的话,李寒漪顿时紧张起来。
李拂春闻言,嗤笑一声:“伺候公主不周,自然按宫规处理。”
不等李寒漪继续说什么,李拂春就再次开口:“来人,扶银川公主回宫休息。”
李拂春一声令下,饶是李寒漪不愿,也只能被迫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
待李寒漪走后,李拂春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虚竹和段扶安身上:“现在,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