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看着眼前这张与李寒漪一般无二,气场却天差地别的脸,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李拂春身旁的禁军个个魁梧,光是站那就足够骇人了。
而这些人,都在等待中间李拂春的命令。
“二位是嫌我西夏招待不周吗?”
李拂春漫不经心地提起,但每个字都暗藏了杀意。
闻言,虚竹朝李拂春弯腰,忙解释道:“公主,实在是……小僧离开少林已有多日,如今尘埃落定,不得不回了。”
李拂春不语,沉吟一会儿,方道:“实不相瞒,李秋水既是我祖母,也是我师傅。她老人家临终前,可是嘱咐了我,说小师傅如今学的是逍遥派的功法,当算逍遥派的人。”
“小师傅既是无崖子前辈钦定的掌门人选,我唤小师傅一声师兄也不为过。如今师傅等人俱亡,小师傅作为武林认可的逍遥派掌门,你若不出来主持大局,即便我身负师命,也不能服众。到时候若是几个门派之间争斗不止,反倒造出无辜祸患,小师傅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灵鹫宫的那群人,你与童姥相处多日,又得童姥亲授武艺,由你出面去收复灵鹫宫最合适不过。”
“况且只是让小师傅暂留,待逍遥派内部局势稳定,离去与否,全凭小师傅心意。”
李拂春一通软硬兼施下来,虚竹也生了动摇之色。
段扶安见状,便知虚竹这小子一时半会,怕是也不能脱身了。
便道:“公主与虚竹师傅如何处理逍遥派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过是顺带的。不知公主可否放我离开?”
“自然。”听到段扶安的话,李拂春想也没想就答道。
在李拂春的眼神示意下,那些禁军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郡主身份尊贵,不必与我那个妹妹一起胡闹。”
言外之意,便是段扶安不用去钻狗洞,想走直接走就是了。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段扶安走出宫门口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墙,那个傻和尚留了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骗得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眼下情形可不容许段扶安去担心虚竹。
自己被李秋水带来这么久,一荷尚且不知在何处,估计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自己。
段扶安骑着李拂春送的马匹,朝天山的方向去了。
跑出不过数十里,一枚暗器便“咻”地朝自己袭来,段扶安侧身躲避。
马儿却遭了难,一枚暗器直直插进马腿里。马儿疼得仰天嘶鸣,眼看着就要失控。
此时更有无数道暗器如雨点般朝自己砸来,段扶安见状,不得不弃马纵身跃下。
鹅黄色的裙摆在空中绽出一道绚丽的弧度,看似柔软的裙摆却在此刻化成最坚固的墙壁,将那些暗器一一弹开。
树林中还传来几道倒地的声音。
“出来吧。”
段扶安站在林子中心的空地上,余光落在自己手臂上刚刚被暗器擦伤的地方。
右手手腕现在还缠着纱布,段扶安想要动时,才发现右手手腕没了知觉。
随着段扶安的话音落下,林子周围顿时冒出十几号黑衣人,有男有女,皆黑巾蒙面。
“你们主子呢?”
众人却不答,而是齐刷刷朝段扶安冲过去。
段扶安见状,脚下生风,在人群之中穿梭。
左手少泽也应时而出,一连击退好几个靠近的黑衣人。
段扶安一脚踹在面前之人身上,将那人踹出好几里远。
段扶安捡起地上掉的暗器,顺势甩出,又有几人倒在地上。
原来十几号人,不过几息,就已经没了大半。
段扶安手里还捏着一枚暗器:“叫你们主子李拂春出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杀回去!”
段扶安边说,边将那缠着右手手腕的纱布取下。
竟然明目张胆将毒藏在药里,在堂而皇之为自己敷上,还真是出乎意料。
自己一路以来可没什么仇人,就算有也被自己杀了,断不会在这截杀自己。
这些人目标明确,甚至早早就在这等候,定然早有准备。
思来想去,能做到这些的,也就是那个李拂春了。
果然,段扶安此话一出,李拂春一袭黑衣便出现在眼前。
对方从树上飞下,走到段扶安眼前:“早就听闻郡主不好对付,但我素来不是不信这些。在此设伏,郡主失了一只右手,还是将我这些得力手下打得无力还击,当真叫我佩服。”
段扶安在自己裙摆上撕下一角,重新缠住自己的右手,防止骨头错位。
“动手吧。”
她也懒得问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见状,李拂春脸上露出一极浅的笑容,那笑容浅得似乎都不存在一般,在李拂春冷漠的脸上一闪而过。
“动手。”
一声极轻的命令,却势如千钧。
剩下的那些人便再次奔向段扶安,不过这些人还不等近段扶安的身,就被或踹或打了回去。
看着久攻不下的段扶安,李拂春眼神微眯,露出几分审视的目光。
最后一个被段扶安打退,李拂春脸色一变,也冲了上去。
只见李拂春左手小指也迸发出一道内力剑气,段扶安一个不察,左腿便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