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荷刚想点头,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底的一丝戏谑,顿时警惕又小心地越过丁春秋,瞥向身后的阿紫。
果然见阿紫正皱着眉摇头。
见状,一荷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丁春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伸手揪住一荷胸前的衣襟:“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我……”
一荷被问住了,刚想抬眼去看阿紫。
丁春秋却突然发作,将她甩到一边,后背重重地撞在树干上,一荷顿时咳出一口血来。
只是不等一荷呼痛,就见到丁春秋一掌劈向阿紫。
阿紫猝不及防地受了一掌,捂着受伤的胸口后退好几步。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今日怎么发善心了?!这一路上我就瞧你不对劲,明面上嫌她碍事,实际上却是想我放她走!我刚刚给她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哪里会有什么症状?不过是拿来试探你的罢了!”
见丁春秋还要动手,阿紫连忙跪在地上:“师傅英明!阿紫只是想趁机眛下师傅的毒药,私下好好研究一番!毕竟,休息出师傅你那样的毒术,一直都是阿紫的追求!”
在这阴晴不定的老怪物手下,阿紫早就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
如今说谎更是张口就来。
偏偏阿紫演得极真,就连一旁的一荷都看愣了。
“江湖上人人都称我为老怪物,我看你这小丫头称得上一句小怪物!”丁春秋突然收了势,脸上堆出一抹笑,缓缓走近阿紫。
看着丁春秋越走越近,阿紫本能地有些害怕,可仍旧强迫自己压下本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丁春秋走到阿紫面前,慢慢蹲下身子,一把掐住阿紫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师傅……”
阿紫艰难地出声,试图唤起那点微末的师徒情谊。
丁春秋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好奇师傅的毒药,不如亲自试试?!”
话音未落,一粒黑色的药丸就被丁春秋送到了阿紫的嘴中。
“咳咳!……呕!”阿紫没了束缚,身子倒在一侧。拼命用手往喉咙里抠,试图把那毒药吐出来。
可毒药进入体内,任凭阿紫如何挽救也无济于事。
看到阿紫狼狈的模样,丁春秋这才满意地重新走回火堆。
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着实让一荷震惊了。不过想起刚刚阿紫也帮了自己,一荷还是于心不忍地走到阿紫身侧,小声问道:“你……有事吗?”
阿紫看了一荷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丁春秋却先开了口:“放心,这小丫头没那么容易死。”
一荷抬头看了一眼身前不远处正闭目打坐的丁春秋,神情厌恶。
阿紫没有反驳丁春秋的话,只朝一荷轻轻地摇摇头。
丁春秋如今身边就剩自己一个人,在其他星宿派弟子赶来之前,这人暂时还不会杀自己。否则,就没人替他跑腿卖命了。
如今,不过是惩罚她违逆他罢了。
也正如阿紫所猜想的一般,腹中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不一会儿,就叫阿紫冷汗淋漓了。
一荷看在眼里,心中也担心不已。只是如今自己手脚被缚,就连刚刚都是爬过来的,就算她有心也无力。
“你替我解开吧,我不跑,你这样难受,需要照顾。”
听到一荷的话,反倒是一旁的丁春秋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哈哈哈!你这女娃更有趣,你真当她刚刚是发善心呢?定然是从哪里得了好处,才背叛我这个师傅的!”
丁春秋一语道破。
阿紫暗自咬牙,这老狐狸!
说了这个尚且未完,丁春秋继续说道:“更何况,这小丫头命硬着呢!这个毒药最多让她吃吃苦头!”
阿紫没有反驳,也没有去解开一荷身上的绳索,而是默默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各类瓶瓶罐罐,开始为自己研制解药。
一荷眼花缭乱,就见阿紫随手打开一个瓶罐子,放在鼻尖闻了一闻,便送到嘴里服用。
其他的瓶瓶罐罐亦是如此。
甚至有些丹药刚入嘴,阿紫的七窍就会有某一窍流出血来。
饶是这样,阿紫的动作依旧未停。
看得一荷一愣又一愣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阿紫这才收了东西,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丁春秋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地闭上了眼。
那模样,像是在等死。
一荷看到眼里,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走到阿紫身边坐下,轻声道:“你靠在我身上吧,暖和一些。”
阿紫闻言,只是抬头看了一荷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就再次闭上了眼。
一荷见状,只得又往前又挪了几分,离阿紫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