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今天谢谢你。”

她几乎是飞回去的，她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落荒而逃，于是不断地借助风把她吹回去。

几乎是到了房间她才抹掉眩晕诀，在眩晕诀消失的一瞬间她便感受到自己嘴巴里苦涩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她趴在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不知过了多久，方枝才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看着自己身边的狼藉，很想问问一个时辰前的自己为什么要瞎吃药。

————

十二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他们许多人几乎在出发前就一直待在幻镜里。

后山山脚

总共八个人，加上方枝这个编外人员是九个，很吉利的数字。

来送行的只有各位长老，此去一行人都是各个山头的天之骄子，师尊们放心不下，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不止一个的储物戒，看来长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放进去了，还有一些宗门提供的秘宝。

“时辰不早了，走吧。”大长老发话。

九个人齐齐作揖，拿出配剑御剑而行。

方枝在天上回头看，下面的小黑点久久停留，不曾离去。

这次的领队是白决明，大长老名下的弟子都太小了，无法出战，二长老门下的大师兄当之无愧地接过重担。

至于为什么大长老门下弟子年纪小，她曾问过桑白。

桑白说，很多年前宗门遭屠戮，长老和亲传弟子被调开，内外门弟子惨死殆尽，是大长老的四个弟子拼死赶回，在山门处布下杀阵，给了玉台门喘息时间，让在外的长老师弟赶回。

但杀阵本身持续时间很短，桑白当时的声音非常轻，“四个师兄……用肉身当阵眼，一直撑到援兵到来。”

以身正道

这是当时方枝脑海里出现的。

她看看飞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八个人，要做保护山门的前锋，走着当年师兄走的路。

方枝眉目舒展，微微一笑，这片土地上总是不缺在危险关头站出来的人。

九个人赶了一天路，在当天晚上来到一个小镇，这里距离结界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天色已晚，众人便决定在这里过夜。

九个人，总共有三个姑娘，其中两个姑娘出自同一个长老门下，方枝看见两人靠在一起，只得开口，“我一个人住就好。”

两个姑娘冲她一笑，而另一边的周自横垂眸不语。

待众人回房，方枝也进屋，到了一杯桌上的茶水。

“别喝这个。”有声音响起。

方枝抬头看向窗户，周自横已经翻身进来了。

还带了许多东西。

周自横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摆到桌子上，有一些点心，还有一个茶壶，都是方枝在玉台门惯用的。

方枝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

周自横看见方枝已经把她在小院子住的被褥什么的都放在床上了，从善如流准备上前，被方枝挡下了。

“师兄，我自己来。”方枝冲他一笑。

周自横动作顿珠，整个人有些僵硬，“你不需要我了？”

方枝把周自横拉到桌子边站定，“这些我能弄好，就不劳烦师兄了。”

周自横盯着她，眼神很坚定。

方枝知道这并不是谈心的好时候，但她也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些幻想，更何况他是在这里对她顶好的人。

“师兄，大事在即，咱们专注这件事，不要代入私人感情好吗？”

“照顾你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周自横直言。

他有时候有一种难言的直觉，就像是他感觉现在就是他们关系的分水岭。

“开始或许是直觉，是老天爷让我帮你，后面是我自己愿意，不是习惯，是我自己愿意。”

“你要不先听我说吧我……”方枝想打断他却被截住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相信你没有心动。”

周自横直白的话让方枝想捂住他的嘴。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