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瑟!”雷无桀朗声道。
“滚!”萧瑟脱口而骂。这雷无桀只是和自己相处了几日便油滑起来了,随口编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眼见雷无桀再与和尚打起来,萧瑟转头问道:“和尚,你觉得这傻小子能破几个罗汉。”
无心摇摇头:“大概一个都破不了。”
“这么没信心么?”萧瑟耸肩,“这可是我雪落山庄的副庄主啊,一个都打不过,岂不是太丢人了。”
“本相罗汉阵,本无所谓一人或七人,结阵之时,七人便如一人,一人便如七人。雷……萧无瑟此时能不落下风,只因本相罗汉阵,尚只结了形,还未结意。”无心说道。
“看来对手还未把这个萧无瑟放在眼里啊。”萧瑟很认真地叹了口气。
那大怀修炼大如来印数十年,却对决一个少年数十个回合也未占上风,不由心焦,而见那少年却越打越是畅快,嘴角还微微流露出几分笑意,心中或想莫不是这少年还留有杀招?当下掌法便有些慌乱起来,几次差点被这少年击中。
此时,那一直闭目的大觉终于睁开了眼睛,沉声道:“大怀,入阵。”随即轻叹一声,退一步,那七个和尚以大觉为中心,圈成了一个半圆,将雷无桀围了起来。
“阵成了。”无心一抖衣袖,往前踏出了一步。
萧瑟却挥手拦住了他:“这是他不可多得的机遇,不妨多看一会儿。”
雷无桀使出火灼之术,大觉当即认了出来。
“师父说这门武功天下间知道的人少有,可怎么我看人人都知道?”
大觉问:“雷门雷轰,也算是贫僧的一位故人了。施主是他的弟子?”
“什么雷门?我说了,我乃雪落山庄副庄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萧无桀是也!”雷无桀大声说道。
“可施主刚刚说自己叫萧无瑟,怎么转瞬间又改名了?”大觉语气平静。
雷无桀却顿时涨红了脸:“一时说错罢了!”
“那施主到底叫什么?”大觉倒是好耐心地继续问道。
“给我听好了——”雷无桀怒喝一声,气势十足,“我乃是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心!”
萧瑟觉得雪落山庄的整个脸都在瞬间被丢尽了,无奈地拍了拍无心的肩膀:“要不你还是把他拉回来吧。”
无心摇摇头:“还是让他被打死算了。”
“有理。”萧瑟心想这和尚终于说了一句实诚话。
阵法骤然流转,雷无桀眼前一花,六道身影凭空而现,将他团团围住。
但见那怒目金刚掌风如雷,降魔杵寒光劈空;慈眉者托钵如山,布袋和尚袖里乾坤;长眉老僧指如利刃,笑面僧掌含阴柔。六道身形齐动,除却阵眼处静坐冥思的大觉,余者几乎同瞬暴起,漫天掌影拳风,尽数朝着雷无桀倾泻而下。
“无心!”萧瑟转头大喝。
那白影却早已闪过了他的面前——“寒水寺无心,前来破阵!”
好尴尬的口号!萧瑟想。
对面七位老僧依旧静立原地,笑者含笑,怒者狰狞,恍若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搏杀,不过是黄粱一梦。
雷无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身边的萧瑟:“刚刚我差点死了?”
萧瑟点点头,却没有看他:“死得不能再死。”
现下无心对决大觉,大觉已修成了金刚不坏神功,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无敌,佛学十大绝学之一,只见无心纵身一跃到了大觉身边,一拳打去,却听“咚”的一声,倒仿佛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般。他愣了一下,又一步退了回来。
“怎么样?”雷无桀问他。
“好痛!”无心用力甩着手,龇牙咧嘴。
“哈哈哈,要不要我授你无方拳。拳未到,气先至,保管你不疼。”雷无桀笑道。
萧瑟提醒:“金刚不坏神功极耗内力,大觉虽然修为不俗,但毕竟已有七十岁了,你拖他一拖,不可正面相抗。”
“恐怕这招也行不通。”无心摇头,却见那边其他五个和尚,连同刚刚重伤倒地的欢喜和尚大普都勉力站了起来,六个和尚坐成一排,闭上双目,口中低声颂着经文。而大觉则站在他们面前,袈裟飞扬。
“这是……”萧瑟皱眉。
“本相罗汉阵最后一阵,罗汉归一。此时七人的内力全在大觉一人身上,如果要耗,怕是先耗死的是我吧。”无心话语虽然说得不轻松,但是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
“那你打算如何?”萧瑟倒是不慌,这和尚看上去不知道还有多少压箱底的功夫没用出来,一个金刚不坏神功加上本相罗汉阵,能不能困住他还真不好说。
“他要做那大罗金刚,我就打得他金刚破裂!金刚不坏?我打得他元神俱灭!”无心忽然收了笑意,再一个踏步向前,一拳击中大觉,“咚”的一声。
萧瑟死死盯着那金刚不坏的金色内力,暗自握了握袖中刀,心想不知夜荼是否赏脸,出鞘破了大觉的功力便好了。无心不时便打得拳面血肉模糊,喊了不少话,那大觉却一动不动,说着“你我皆凡人。”让萧瑟也看得心烦。
不过这刀还是沉,想来足有四十两了,那女人用这个劈风斩浪,说到底还是强的。
他心念一转,便掏出夜荼掷向大觉,刀未出鞘,便将那金刚不坏神功打得俱散。
无心夸说:“好!”
阴死了。萧瑟心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