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再次对此毫无察觉,他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壮胆一般喝了个干净,而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舞台上,举起话筒:“好,大家先暂停一下手上的事,现在我闻溪要宣布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闻溪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音乐声与喧闹声齐齐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灯光都逐渐缓和了起来。
“今天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不仅是我闻溪从边境凯旋的日子,也是我向第一段情感迈出勇敢第一步的日子。”闻溪对着镜尘深情相望,镜尘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大自在,赶忙移开了视线。
“我曾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自从见到他以后我就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追到他,今天他就在这里,朋友们,让我们请他上来好吗?”闻溪的声音激情澎湃,他像个鸟一样张开了双臂,笑容洋溢。
“镜尘队长!镜尘队长!镜尘队长!”一众四队队员开始起哄。
镜尘确实站了起来,但并没有朝着闻溪的方向而去,他惊恐之下看了眼大门的方向。
是关着的。
“哎呀,我们的镜尘队长有点害羞啊。”闻溪嘿嘿一笑,他放低了自己的声音,柔情似水地看着镜尘,“镜尘,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自从我见到你的照片开始,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其实我很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是如今的我是胜利归来的我,我将它作为我的聘礼送给你,你答应吗?”
镜尘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他恐慌地摇着头,向着门口的位置走了几步。
闻溪似是可惜地长叹了一口气,他竟走下了舞台,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走向了镜尘。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的,我一定说到做到。”闻溪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打开并向镜尘展示,“你看,我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吧?镜尘,你点个头就好……”说着说着,闻溪竟拉起了镜尘的手,想将那枚钻戒戴在镜尘的手上。
“不……不,闻溪队长您一定是醉了,在说醉话。”镜尘已无法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他奋力甩开了闻溪的手,只有声音还极力平稳,“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处理完,先走一步了,抱歉,就不打扰各位了……”镜尘倒退着走了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大门跑进了黑洞洞的走廊中。
闻溪在他的身后大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的吗?镜尘你回来!回来!”
然而镜尘一去不复返,闻溪愣了一瞬,连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镜尘由于慌乱腿有些发软,跑得并不快,只几步就被闻溪追上了。
闻溪追上镜尘后紧紧地捏住了他的肩膀,他的力度很大,让镜尘疼痛地皱起了眉。
“你……你放开我!”镜尘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推开闻溪,但没起到任何作用。
闻溪愈发迷糊,手也不太听使唤了,冲着镜尘的脸便摸了上去,镜尘战栗了一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踩了一脚闻溪。闻溪的动作有所停顿,镜尘便趁着这个时候又向前跑了几步。
“镜尘,你别跑啊,你跑什么嘛,你还没回应我——”在酒精的作用下闻溪脑子一热,又跟了上去,他兴奋不已,像是触发了某种狩猎本能。
闻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扯住了镜尘的胳膊,扣住了镜尘的手腕将他摁到了最近的一面墙上,镜尘被撞得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墙上,后脑勺也被撞了个正着,镜尘仰着脖子剧烈地喘息着,因为疼痛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镜尘就这样看着闻溪以一种带有禁锢意味的姿势将他围在了角落,力度之大甚至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碎了。闻溪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的眼睛也不似往常那般平和且带着笑意,反而带着令人不适的进攻性。
“镜尘,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闻溪的脸贴近了镜尘,他痴痴地看着镜尘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镜尘,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镜尘再次尝试挣脱,却被闻溪用更大的力气摁住了,闻溪的声音也愈发委屈:“你心里一定也有我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从来不拒绝我的好意?甚至今晚还穿得这么好看?”
闻溪的醉意在一点点攀升,他用手指夹住了镜尘的下巴,强迫镜尘抬起头与他对视。镜尘撇过了头,声音是竭力维持的镇定:“闻溪队长,你醉了,请自重。”
“我没醉!”闻溪忽然怒吼一声,他的另一只手揽上了镜尘的腰,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手顺着镜尘的腰侧上移,他喘着粗气,又向着镜尘走了一步,此时二人间的距离已经相当之近了,近到镜尘可以看见闻溪眼中那个慌乱的自己,“虽然你对谁都好,对谁都会笑,但对我一定是不一样的对吧?我是你最特殊的人吗?”
“放开我!”镜尘奋力地想要挣脱闻溪的禁锢,他的手腕一阵一阵地传来酸痛感,“我没有这么想过,也请你不要这样对我……”
这句话不知怎得点燃了闻溪的怒火,他哑着嗓子说:“你还要我怎么对你?我刚从边境回来,就想着来见你。平时给你礼物你也不接,给你帮忙你也总是拒绝,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是不是要我对你粗暴一点你才喜欢?”
镜尘没想到闻溪居然会这么悲愤,他下意识放柔了自己的语气:“对不起,我没有,我……”还未待他说完话,闻溪便扣住了他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并不柔软,反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唔……”镜尘的身体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而呼吸之间也满是闻溪身上的酒气。
不,不可以,镜尘开始挣扎,他的脑海不由得开始闪回一些痛苦的画面,但他的挣扎好似引起了闻溪更激烈的反应,闻溪加重了那个吻,镜尘甚至能感受到嘴里弥漫开来淡淡的血腥气。
等到闻溪终于结束这一绵长带血的吻后,他又将鼻尖埋在了镜尘的肩窝里低声笑着说:“镜尘——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还没等闻溪再次表达出自己的爱意,镜尘便再也忍受不住一般地用手肘猛击了一下闻溪的肩膀,等闻溪发懵后退一步的时候,镜尘又准又快地将手捏成拳头砸向了闻溪腹部偏上一点的位置。
此处既避开了重要脏器,又足以使人感到疼痛。
闻溪因着疼痛清醒了一些,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尘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冷峻神色。
镜尘咬牙,一字一顿道:“闻溪队长,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