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释,S+级实验体,暴走状态破坏等级S+。
审判庭第一次迎来这种级别的嫌犯,当他的真实身份曝光时,审判庭的所有人都为之颤栗。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控迹象,但仍旧给押解他的审判庭成员带来无可估量的恐惧阴影。
于是贝聿殊给钟无释上了重枷:电击颈环、手铐、腰带束缚链、上千斤重的金属球脚镣。
但其实贝聿殊对此心知肚明——这仅仅只能从视觉效果上,安抚一下他那些吓坏的属下的情绪而已,并不能真正对钟无释产生实质性的约束作用。
审讯钟无释,由他和云柯共同完成。
贝聿殊:“你简单陈述一下案发经过。”
钟无释语气平静地陈述:“乔格开车送那女人回家,我在后备箱,趁那女人下车,我先一步进入她家里,当她回家时,我杀了她。”
全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贝聿殊:“为什么将作案地点选择在受害者家中,而不是直接在车上动手?”
钟无释甚至轻轻笑了一下,他对贝聿殊的提问感到惊诧:“在车里,乔格会拦住我。”
参与审讯记录的助手在纸上写下:天生情感冷漠的反社会倾向。
贝聿殊问出了很关键的一点:“你为什么要杀她?乔格不是已经答应你,不和她继续来往了吗?”
钟无释皱了皱眉:“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旁边的云柯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杀了苏琳达,你闯下大祸了!”
钟无释依旧困惑:“她是异常物,我就应该杀她,不然,她会杀别人。”
贝聿殊和云柯都愣了一下,钟无释自顾自地描述:“我从第一眼看见那个女人,就觉得她不大正常。”
“可是乔格不允许我跟她动手,她明明是异常物,乔格太弱,识别不出,我就只好进她家里,偷偷把她做掉。”
钟无释说完就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他在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
贝聿殊跟云柯交换了个眼神,二人来到审讯室外。
贝聿殊:“他在编造借口为自己脱罪?”
云柯:“你太看得起他了,他没有这种智商!”
贝聿殊:“……”
他低头翻了翻苏琳达的尸检报告:“可是,法医给出的数据表明,苏琳达只是个系统等级为4级C等的普通玩家,被钟无释袭击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没有任何异化迹象。”
云柯:“那就只能提取他的记忆来判定,他有没有说谎。”
云柯很快便发动异能,将钟无释的记忆录像投屏放映。
果然,从钟无释的视角下,他们看见了一个很不一样的苏琳达。
海洋馆中,当她仰着脸观望玻璃内的海洋生物,没有一只水族愿意接近,连水母都顶着盖拖着须悠悠地溜之大吉。
她无意识微张的嘴唇里,一缕鲜红的芯子一闪而过。
美人的躯壳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异物,那东西畅然无阻地在她的七窍间穿梭,而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和乔格交谈时,她头顶的宽檐帽子一直微微颤动,黑色海藻般的触须一小股一小股地从她脑后涌出,和黑色长发混在一起,根本无人察觉。
她坐在乔格的副驾,后备箱的钟无释从座椅靠背的缝隙中,清楚地看见,苏琳达一缕一缕的发梢,已变成一条又一条吐着芯子向自己挑衅的小蛇。
她临下车前递交给乔格的名片,边缘沾染了许多透明的毒液,而乔格根本一无所知。
钟无释悄无声息地潜入苏琳达的卧室,他就躲在衣橱侧边,苏琳达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卧房门一开,苏琳达的影子倒映在天花板上。
她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了盘踞的毒蛇,她的脑后长出了第二张面目狰狞蛇发女妖的脸。
钟无释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云柯和贝聿殊面面相觑。
贝聿殊:“会不会是当时,钟无释被精神污染,出现了幻觉,把苏琳达看成了异常物?有时在和异常物作战时,会发生这种情况,酿成悲剧,向自己的队友下杀手。”
云柯反驳他:“精神污染来自异常物,他自己都S+级了,还会有什么样的异常物能影响他?”
贝聿殊:“那这是怎么回事?钟无释的记忆和现实情况不符,为什么会这样?”
苏琳达之死疑点重重,但又寻不出能确切证明钟无释无罪的证据。
案件调查陷入僵局,在对钟无释身边相识之人的走访中,唯有窃梦人偶麦绮抓住机会使劲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