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苏摩尼和蓝朔在外执行公务。
紧锣密鼓地把任务完成,刚回到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苏摩尼就接到了来自苏家大宅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是苏亨利的生活秘书长,这位秘书长转达的,就是苏亨利本人的意志:“少爷,近来您久不回家中探望,先生十分挂念您。”
苏摩尼下意识地拒绝:“公务繁忙,没时间。”
秘书长的声音笑里藏刀:“有时间去十一区访朋会友,没时间来看望亲生父亲吗?”
苏摩尼刚要发火,一旁的蓝朔按住了他,朝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苏摩尼将怒火强行压下:“好,我马上就去。”
苏摩尼挂了电话,搂了搂蓝朔的腰:“我回家一趟,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蓝朔忧心忡忡:“突然叫你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苏摩尼冷笑一声:“那老匹夫前两天刚死了个情妇,心里不痛快,把我叫回去恶心一顿呗,又不是头一回了。”
蓝朔抬手抚上苏摩尼的胸口:“你别冲动,就当是为了我。”
苏摩尼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手背:“放心,我不会直接崩了他让他死那么痛快的。”
苏摩尼如他所说,很快驱车前往了苏家大宅。
苏亨利对外,一直是谦和近人热心慈善的朴素形象,因此苏家大宅并不如其他名流权贵的庄园别墅那般奢华富丽,而是坐落在首都一条幽静老街的一隅。
红砖白瓦砌成的几座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梧桐树里,附近明岗暗哨警备森严。
从苏摩尼的车驶入这条街开始,便有无数双眼睛牢牢锁定着他。
苏摩尼的车不被允许进入苏家大门,他便在大门外下车,步行走进了苏家正厅。
苏亨利正在悠闲浇花,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头发不白背也不佝偻,一副很能活的样子。
苏摩尼站停在距离对方两米半左右的位置:“叫我过来有何贵干?”
苏亨利手上动作没停,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秘书长走过来,笑着对苏摩尼说:“有样东西想给少爷看看,请随我来。”
苏摩尼被带到了客厅一角,秘书长捧着个笔记本电脑走过来,轻轻将屏幕调转,让苏摩尼看清上面的内容。
“不是你想的那样,蓝朔!你相信我,你给我时间,我一定斗倒那个老匹夫!我这次会保护好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听着熟悉的声音从笔电的扬声器里传出,苏摩尼迅速意识到,这是那晚他和蓝朔在Kimberly餐厅里的监控录像。
苏摩尼犹如被钉在了那里,浇花的苏亨利放下水壶,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径自走到沙发上落坐:
“十多年前我就说过,你这小杂毛比不上蓝朔,十年后再看,依旧不如,蓝朔比你识时务多了。”
苏摩尼转过身走到苏亨利面前:“你这招挑拨离间,八百年前就失效了,省省吧!”
苏亨利哂笑着:“对,你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搂搂抱抱滚进了一个被窝里,当然不会再听我一个老头子说三道四。”
“年轻真是好啊,谈起恋爱来不管不顾,底气十足。来,给我这老匹夫好好讲讲,你打算怎么把我斗倒?”
“靠什么?审判庭吗?你别忘了,你进审判庭,还是托我的关系。你去把贝聿殊叫过来问问,看他帮不帮你。”
苏摩尼怒极反笑:“你以为这个审判庭我就很愿意待吗?披着刚正不阿的皮,背地里全是你这种货色藏污纳垢,我早就待烦了!”
苏亨利:“你大可以带着蓝朔远走高飞,出了这个门,从今往后就别姓苏!离了我苏某人的庇护,我倒要看看你能活几天!”
苏摩尼周身的血都往上涌,他已经做出了要往上冲的预备态,是周边的四五名警卫及时上前拦住了他。
苏摩尼:“苏亨利,反正你的孝子贤孙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我不是你儿子,你也我不是我老子!从这个门出去,我再也不姓苏!”
“审判庭我不去了!以后我们各凭能耐,看谁把谁整死!”
苏亨利淡淡地下达命令:“把他给我扒光了扔出去。”
警卫们当即便要执行苏亨利的指令,苏摩尼顷刻间展开异能,身体外沿弹出的透明护盾砰地一声就将众警卫震飞。
他一个瞬移就冲到了苏亨利跟前,伸出的手眼看就要扼住苏亨利的咽喉了,苏亨利【冥府之路】伴生亡灵尖啸着从体内冲出,是一团浓重的黑气,死死扣住了苏摩尼的手腕。
那团黑气飞速聚拢成型,最终化成了一个黑发披散面容灰白的女人形貌,无限悲戚地呼唤一声:“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