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格条件反射般,刷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枪,对准窗外的那只手。
他呼吸都停了,心脏差点从腔子里跳出来。
结果窗外那只手的主人,飞快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了二楼窗沿上,一使劲,钟无释的脸就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乔格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就爆发了:“你们哥俩迟早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钟无释无视他的怒火,单手拆掉窗户插销,从外面爬进了房间。
他一进到屋里,就毫不客气地躺在了乔格那张窄小的单人折叠床上。
那张小床对乔格来说刚刚好,但对钟无释而言就太窘迫了,他的脚踝搭在床栏杆上,长出来一大截。
乔格气急败坏地走过去:“谁让你来的?”
钟无释头一挨着枕头,铺天盖地的困劲就涌了上来,他不理乔格,自顾自昏昏欲睡。
小蘑菇跳下桌子,落到钟无释的脸上,踩了踩,钟无释全无反应,甚至打起了鼾。
乔格这才意识到情形不对,伸手推了推他:“钟无释?你怎么回事?快醒醒!”
钟无释没醒,或者说,是根本醒不过来。
小蘑菇再次掏出纸笔,唰唰写字给乔格看:“馋鱼一条,上岸偷果子吃,给自己毒翻了。”
乔格感到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蘑菇:“……”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始撰写起了解毒药方:“你去准备,盐少许,花椒适量,桂皮八角香叶若干……”
乔格震惊,乔格沉默,乔格转身一巴掌拍醒了钟无释:“别睡了!你哥打算炖了你!”
小蘑菇把写了一半的药方撕下来,揉吧揉吧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钟无释掀起沉重的眼皮,没精打采地坐了起来,乔格给他倒了杯水。
钟无释接过一口气喝完,稍稍有了点精神,就嚷出了中气十足的一声:“饿!”
乔格夺过杯子:“饿死你得了!”
拉开抽屉,掏出个苹果丢给他:“我就一个苹果,吃完再饿忍着!”
钟无释吭哧一口,苹果就去了大半个。
乔格自己坐回椅子上:“你怎么来的?游过来的?”
“嗯。”钟无释将剩下半个苹果,连核一起丢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钟无释吃完苹果,砸吧砸吧嘴里的余味,嘴巴一扁,挑剔起来:“不好吃!”
乔格踢了一脚床腿:“吃完了嫌弃上了!”
钟无释抗争:“真的,不好吃!外面有果子好吃,就是吃了困。”
乔格想起小蘑菇在纸上写的果子有毒:“吃了困你还吃?你吃了多少?”
钟无释挠挠头:“不记得了。”
“我和钟优优一块来,上了岸,有果子,我俩就吃。吃了几个,困了,我就睡,睡着饿醒了,发现钟优优不见了,我就一边找一边吃,又困了,我又睡。”
“醒来天黑,没找到钟优优,但是闻到你的气味,我决定再吃两个果子庆祝一下……”
钟无释作为一个成熟期实验体,毒抗很高,对普通人来说能昏睡好几个小时的药量,他最多就是打个几分钟的盹。
于是他就在一种,吃果子,吃完好困睡会;睡醒饿了吃果子,吃完好困再睡会……如此循环往复的状态下,坚强地找到了乔格。
乔格无语地气笑了:“所以,你把钟优优给弄丢了?”
钟无释偷瞄一眼旁边的蘑菇,不敢说话。
小蘑菇拿起笔在纸上写:“被我找到了。”
乔格:“你不是一直在神社里吗?”
小蘑菇咬牙切齿地写字回答:“他被抓去神社当祭品了。”
乔格闭了闭眼,没一个省心的。
小蘑菇偏着头盯着钟无释瞧了一会,沙沙地在纸上写下:“明天,钟无释去神社报名参加祭祀,他们正好差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钟无释真的去了,很顺利地通过了审查。
领完统一制服,刚换上,就到了神社的早饭时间。
神社早饭供应燕麦粥和面包,钟无释排队领饭,一把抓下去,拿起五六个面包来。
管放饭的那人都急了:“每人限量供应一碗粥,一个面包,你拿这么多,你让别人吃什么?”
钟无释只好悻悻地把多出规格的面包放了回去。
排在他前面领完餐的钟弈白,都把自己的面包掰成两半打算分给钟无释一半了,谁曾想,钟无释走到供应粥的地方,把那一整桶粥,端起来就走。
钟无释刚选上临时神社编制,不到一个小时,就差点因为太能吃被开除。
钟优优其实早就醒了,只是钟弈白不在身边,他连手机都没得玩,无聊透顶,就坐在床上,给自己的藤编小辫子。
钟优优一面编一面想,过阵子,会有人过来送饭给他吃吧?他上岛除了一开始吃的那两个野果,剩下全是药,一肚子汤汤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