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吃惊又愤怒:“它坏得男女都不分了?!”
钟弈白:“那东西就是个怪物,才不会管什么男女,在怪物眼中,你连人都不算,只是个容器。”
“重要的,是利用你的肚子。”
钟弈白说着,手掌就贴着钟优优的上腹,一路摩挲到了小腹:
“怪物会把卵产在这里,让你怀上二十九胞胎,你能想象到,有二十九个小怪物把你的肚皮撑起来的样子吗……”
钟弈白比划着:“正常怀孕快要临盆时,肚子就像个小西瓜那么大,你怀上二十九胞胎,就是二十九个西瓜。”
“你的肚子可能会膨胀得像个小汽车,肚皮会被撑得比纸还薄,那些小怪物就在你的肚子里蠕动着,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在你的肚子里面有二十九张嘴,它们会一起喊你,妈妈……”
钟弈白煞有介事绘声绘色连讲带比划,最后成功地把钟优优给吓哭了。
钟弈白逗人逗过了火,急忙抱住了他哄:“假的假的,我吓唬你的!”
钟优优气得在钟弈白怀里又推又挣,钟弈白笑着紧紧搂住不撒手。
钟优优趴在钟弈白怀里:“你都把我给搞糊涂了,到底有没有邪神?什么样的邪神,会让人给祂生孩子?”
钟弈白:“我倾向于没有,只不过是岛上存在这样的传说,但那个绑架了你的女人辛西娅,她显然是不正常的,其中应该有异常物作祟。”
钟优优也气鼓鼓地说:“对,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钟弈白抬头看了眼天边无限趋近于满月的月亮:“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真相究竟是什么,恐怕得等到十五号那晚的祭祀才能知晓。”
钟优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钟弈白:“等会我把你送到乔格身边,这两天你先躲起来。”
钟优优没有说话,钟弈白以为他舍不得自己,内心无限柔情,揉着钟优优的脑袋,轻声细语:“很快,把这个东西解决了,我们就回家。”
可钟优优却问他:“我在这场祭祀中,扮演的角色是必须的吗?”
钟弈白怔住,钟优优抬眼看他:“如果我跑了,躲起来,那个女人,会不会抓其他人来代替我?”
钟弈白哑然,他竟一下没想到这一层,细细思量,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钟优优,也会有别人。
钟优优郑重其事地说:“那不如是我,别人只会更加没有反抗的能力。”
理论上,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钟弈白不同意,他用丝毫不容商量的口吻:“不行,太危险了。”
钟优优坚持:“我当时是没防备,被那女人捡了现成,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危险的!”
钟弈白:“别说了,我现在送你去找乔格,钟无释说不定也在那。”
钟优优扭身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两步跳出去老远,飒飒海风鼓动着他宽大的白袍,月光在他身上镀出一层莹莹的光晕,竟有种不真切的缥缈感。
钟弈白脑海中很突兀地冒出来一个想法——
怪不得辛西娅要拿钟优优当圣器,献祭给神明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最漂亮的。
钟优优很执着:“就算你现在把我送去乔格那,我也还是会自己跑回来的!”
钟弈白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回了内殿,钟弈白从地上捡起被辛西娅扔掉的手环,擦干净,重新给钟优优套了回去。
钟弈白:“你回去躺着吧。”
钟优优:“那你干嘛去?”
钟弈白:“我去找找辛西娅的住处,打探一下她有什么猫腻。”
“这大晚上的,你偷摸进人家女生的房间,这样不好!”钟优优理直气壮,“我跟你一块去!”
钟弈白嗤笑一声,菌丝缠绕藤蔓,盘附屋顶,游走寻觅,终于找到了辛西娅的住处。
岛上地位崇高的主祭,在神社中有单独的宽敞房间,就在离内殿不远的地方。
辛西娅的房间早已灭了灯,菌丝率先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老水手说过,神社用点燃的月麝树的枝叶做熏香,神社内四处都是这种香气,辛西娅的房间内,这种熏香更是尤为浓烈。
仿佛多待一会,就要被熏得头昏脑涨东倒西歪。
钟弈白强撑着,保持清醒,菌丝在辛西娅的房间中探索起来,随后他就发现,辛西娅压根没有躺在床上睡觉。
她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梳妆台旁。
月光透过窗棱披在她身上,钟弈白第一直觉,这辛西娅完全不像个活物。
一只飞虫冷不丁地在这时候飞了过来,围绕着辛西娅盘旋一周,落在了她的头巾上。
钟弈白认出,那是一种食腐的飞蛾,常在夜间活动,对血腥味尤其敏感。
飞蛾收束翅膀,在辛西娅的头巾上爬了一会,找到一处缝隙,就钻了进去。
飞蛾在头巾里,蠕动爬行,似是很痒,一动不动的辛西娅这才后知后觉地扭动脖子晃着脑袋,竭力想驱逐飞蛾,但却做出了类似癫痫发作的诡异动作。
那张总是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五官扭曲起来,辛西娅捂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