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后,贝聿殊去买冰激凌了,钟优优和云柯坐在影院休息区等候。
钟优优低着头心事重重地摩挲着云柯衣襟上的纽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云柯:“你问啊。”
钟优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贝聿殊对你说谎,并且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办?”
云柯只当是钟优优还沉浸在电影剧情中:“那得看是什么事,如果不重要,我就当不知道。”
钟优优:“什么样的事算不重要?”
云柯回头朝着远处贝聿殊的方向看了一眼:“比方说,贝聿殊身为审判长,其实每天都要冲在第一线,面对最凶险的那批异常物。”
“但是他为了不让我担心,就会故作轻松,对我说,一点危险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他对我的隐瞒,我只会更加心疼他,想要对他更好一点。”
钟优优:“那什么样的欺骗,是你不能容忍的?”
云柯表情忽然冷了八度:“他要是敢背着我养小三,被我发现了,我就弄死他。”
云柯变脸也太快了,钟优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贝聿殊这时候举着两支甜筒冰激凌走过来,好奇地问:“弄死谁啊?”
云柯转头对着他温柔甜美地笑:“我在跟优优讨论刚才的电影剧情呢!”
钟优优当时是站在云柯这边的,他朝着贝聿殊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过后,钟优优吃着冰激凌认真思考——
钟弈白的隐瞒究竟算重要,还是不重要?
正想着,就听见那个牵肠挂肚的熟悉声音响起:“优优!”
钟优优抬头望去,见是钟弈白,钟优优刚要喜笑颜开,就忽然想起了钟弈白不久前说谎的事。
笑容不自觉就凝滞了,钟优优呆呆地望着钟弈白:“你回来了。”
钟弈白快步走到钟优优面前,始终落在钟优优脸上的视线微微朝下一挪,发觉钟优优手里的冰激凌已是半融化状态,奶油都变成了流体,正顺着钟优优的手背往下淌。
“这怎么弄的?都吃到手上去了。”
钟弈白口怨心柔,连忙接过那半根冰激凌,用纸巾包着丢进垃圾桶,细细地给钟优优擦手。
贝聿殊旁边接一句:“你不在,优优做事都心不在焉,光顾着想你了。”
钟弈白听完这话后,心头软热,他低头凑到钟优优面前,轻声问:“真的?”
钟优优有点不知所措地别开了视线。
钟弈白只当是有外人在场,钟优优害臊,笑着把钟优优擦干净的手,抓在手心紧紧地握着。
他望向云柯贝聿殊:“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吗?”
云柯划着手机:“我刚才刷到,这附近今天有个蜗牛展。”
贝聿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云柯把屏幕给他看了一眼,又展示给钟弈白和钟优优:“是蜗牛主题的展览会。”
“快看,这些蜗牛都长得白白胖胖的,好可爱啊,它们的壳也是五彩斑斓的。这个展览会上,有出售各种蜗牛壳制作的工艺品,活体宠物蜗牛,凭门票还能免费品尝蜗牛制作的小吃。”
云柯兴奋又期待地面向其他三人:“我们去吧!”
贝聿殊有些无奈:“你总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贝聿殊转头望向钟优优:“你怕不怕蜗牛?我记得蜗牛会啃食植物的嫩叶。”
钟弈白搭话:“那我们就不去了,优优累了,我带他回家休息。”
可是钟优优却说:“我不怕,我要去。”
严格来讲,钟优优其实根本没见过蜗牛,对这种植物的天敌毫无概念。
但更重要的是,他认为他不能现在直接跟着钟弈白回家。
要是就这样回去了,他肯定会一直想,钟弈白为什么要对他说谎,他会沉浸在这种状态里。
他需要和钟弈白一起做点别的事,转移下注意力。
所以,他也对钟弈白说谎了。
蜗牛展览会大厅就在电影院楼下的美术馆。
买完门票进场,云柯和贝聿殊那对很快就撒开了欢,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四处游逛起来。
钟弈白牵着钟优优的手,小声叮嘱:“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抓紧我,我随时带你离开。”
钟优优闷闷地回答:“我说了,我不怕,蜗牛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