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返回包厢,语气轻松平常地跟钟优优云柯打探:“一会有什么安排?”
钟优优笑嘻嘻地回答:“我打算一会请云柯还有贝审判长看电影!”
钟弈白认真地端详了钟优优两秒,从自己的钱夹从掏出一张卡递给他:“你买电影票爆米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刷这张卡。”
钟优优接过卡,反应过来:“你不去吗?”
钟弈白:“有点公会里的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钟优优立马把卡还给他:“那我不看电影了,我跟你一起去。”
钟弈白匆忙把卡塞回了钟优优手里,笑着说:“就是几个公会成员听说我出院了,组团来看我,我去应付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一旁的贝聿殊也帮腔:“优优,不都说好了嘛,一会去看电影,怎么钟哥不去,你也不去了?说好的请客,你是不是想耍赖?”
钟优优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胡说,我才没有!”
云柯也拉着钟优优:“优优,咱们好不容易聚一聚,你就陪陪我嘛。你们那个公会成员都是玩家吧,你跟着去,要是不小心露出五官,被玩家识别到面板,会有麻烦的。”
钟优优意志有些动摇了,他望向钟弈白,钟弈白再次跟他保证:“只是成员内部会面,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钟优优勉强同意,他站起来抱了抱钟弈白,“你快去快回。”
钟弈白拍拍他的后背,两人松开后,钟弈白转身在钟优优的注视下离开包厢。
驱车返家的路上,钟弈白拨通了默琳的电话,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蓝朔的私生活是不是很混乱?”
很具有引导性的提问,暴露了他想要获取肯定答复的迫切想法。
他已然将蓝朔视作了他幸福平静生活的入侵者,他需要一个绝对正当的理由进行反击。
只要默琳回答“是”,那么他就有了充分的借口——
蓝朔工作繁忙,又终日游走周旋于不同男人身边,他作为兄长,是绝不能让钟优优生活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的。
然而,默琳查了半天资料的回复却是:“没有,他从十六岁后到现在,一直都是单身。”
钟弈白强调:“一直单身不代表人际关系就清白。”
默琳:“???你今天吃啥了?这么冲?”
钟弈白抓住默琳话里的字眼:“你为什么说他是十六岁后一直单身,难道在此之前他不是?”
默琳:“蓝朔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离世,之后蓝朔蓝粹兄弟二人,辗转被蓝父生前好友苏亨利收养。”
“蓝朔十六岁和苏亨利的独生子苏摩尼交往了一段时间,官方通报的是,因为二人当时属于养兄弟,关系遭到苏亨利的反对。然后蓝朔就带着蓝粹和苏摩尼私奔了。”
“伪骨科、未成年、私奔,苏亨利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被抓回去后,两个人就分手了,苏摩尼被限制人身自由整整五年,蓝朔和蓝粹也被赶出了苏家。”
钟弈白沉默良久:“就这样?”
默琳:“能查到的官方说法就是这样的,至于小道消息,说得多离谱的都有。”
钟弈白:“比如?”
默琳:“比如,有传闻说,苏亨利一直对长相漂亮的年轻男孩情有独钟,他收养蓝家兄弟俩,是为了养大后当娈宠。”
钟弈白一脚踩下了刹车,刺耳的响声里他的身体猛地朝前扑去又被安全带勒着带回到座位里。
默琳在电话中听见了刹车片响,慌忙询问:“喂,你那边怎么了?”
钟弈白沉重地呼吸着车厢内稀薄的空气:“没事……”
默琳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刚才说的,你也不要太当真,它只是一种博眼球的小道消息,没什么依据的。”
“那个苏亨利,马上就要继任总统了,他对外风评一直很好,妻子过世后,始终没有再婚,除了这件事外,从没传出过他喜欢小男孩之类的绯闻。”
“因为他一直都在政坛,也有不少人猜测,是竞争对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钟弈白整理好情绪,重新发动车子:“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判断的,谢谢你。”
钟弈白开车回到自家小区,果然在楼下看见了一辆熟悉的SUV。
钟弈白停车上楼,电梯门一开,家门口,蓝朔果然站在那里。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脚边堆放着他带来的礼物和营养品。
蓝朔很快就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收起手机回头望向钟弈白。
钟弈白:“来了?”
蓝朔:“嗯。”
钟弈白走过去:“等久了吧?”
蓝朔:“没。”
钟弈白打开房门:“进来坐。”
蓝朔提起地上的东西:“好。”
蓝朔来到沙发前坐下,钟弈白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之间客客气气的,也几乎无话可聊。
自从封鸿死了,蓝朔这边就单方面地放下了对钟弈白的芥蒂。
之后二人虽然没了什么交集,也基本不联系,可蓝朔时常都能在玩家论坛里看见钟弈白的事迹。
越了解钟弈白,就越发觉他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还有几分可贵的品质。
他们都是没有任何亲人在世了,蓝朔念着他们曾经也算过一家人,便很主动地想要和钟弈白增进下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