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接受钟优优的投喂一边问:“下午去哪了?”
钟优优一顿,总不能说他去钻乔格床底了。
钟无释那条笨鱼想出来的好地方,根本拿不出手。
钟优优含含糊糊地回答:“没去哪,就在外边转了转。”
“嗯。”钟弈白也没太往心里去,病房里待着闷,钟优优惯常爱四处溜达,说不定就是溜达到个什么鲜少打扫的地方,蹭了一身灰。
饭碗终于见了底,钟优优正用勺子刮着碗壁的米粒,他们的病房门忽然被人应声拉开,两个人一齐转头望过去,是刚吃饱的钟无释。
钟优优立马把头扭了回去,钟弈白看见弟弟过来还蛮高兴:“过来坐。”
钟无释走到床边,跟钟弈白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哥。”
然后弯下腰兴奋地邀请钟优优:“走!”
钟弈白不明所以:“去哪啊?”
钟无释得意地笑着跟他哥说:“躲起来,让你找不着,治治你,后悔去吧!”
钟优优气得把碗往桌上狠狠一放:“你走吧,我不跟你玩了,跟你玩好丢脸!”
钟无释懵逼地站直身子,钟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钟无释:“你们下午去哪躲着了?”
钟优优急忙制止:“不准说!”
钟无释无视阻拦:“乔格的床底下。”
钟弈白:“……”
钟优优羞愤地捂住了脸,钟弈白告诉钟无释:“我们已经和好了,这种好地方,以后优优就不去了,你自己躲着去吧。”
钟无释很听话,跟哥道完别,转身就走,看那样子仿佛是去实践了。
钟弈白和钟优优这边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钟优优:“这……还剩一口。”
钟弈白:“之后怎么就自己想通出来了?”
钟优优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食堂开饭了。”
钟弈白笑得肩膀直颤:“挺好,还知道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钟无释果然回乔格的床底下躲着去了。
他自己躲了一会,觉得无趣,就把自己的玩偶们都搬到乔格的床底下开大会。
担心自己夜里会饿,还去打包了一堆零食。
深夜,乔格忙完工作回房睡觉。
钟无释躺在乔格床底下吃薯片,乔格睁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床底下不断传来的咔嚓咔嚓声。
乔格:“你要不然上来睡吧,我这回保证不赶你。”
钟无释:“不,后悔去吧!”
乔格抬手盖住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出来!”
钟无释不屑一顾,乔格:“算我求你了,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制造噪音了,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我后悔了行了吧!”
竟然不用三天三夜就达成了目的,钟无释心满意足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他顺势就要钻进乔格的被窝,乔格拼命反抗:“不行!床底下那么脏!”
然后钟无释就把自己脱光光了,毫无羞耻心地掀开被子上床。
乔格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床和被子让给钟无释,自己抱着枕头去议事厅睡觉。
转眼就是半月有余,钟弈白的伤势终于大好,乔格准许他们二人出院。
钟优优欢天喜地挽着钟弈白回家,一出电梯,望见自家门口,惊呆了。
门前堆满了鲜花、彩灯、明信片和千纸鹤,钟优优走过去,弯腰从捡起一只模型帆船,船舱外壁上端端正正地刻着一行小字:
“祈愿会长先生早日康复。”
翻看其他花束里面的贺卡,也都是差不多的匿名祈福词句,但从称呼上不难看出,应该都是公会成员送的。
二人正一张一张地读着上面的句子,不远处的电梯再次打开,盛蕾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钟弈白家门前有人,就连忙走过去:“两位先生,你们好,这些都是有主人的,请不要擅自……”
她话没说完,就看清了对面正是钟弈白。
盛蕾惊喜地捂住嘴:“会长?你好了?!”
钟弈白站起身,对她笑笑:“嗯,刚出院。这些都是你送的?”
盛蕾激动地无以复加:“不不不,这些都是公会里其他人的心意,我只是每天过来看看,防止有人搞破坏。其实不止这些,只是鲜花不耐放,还有不少人送了果篮蛋糕,容易坏,我就给处理掉了。”
“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知道您伤得很重,我们都很担心,又帮不上忙,所以才……您放心,您不在这段时间,我们自发组织,换班在您家附近巡逻,保证没有心怀鬼胎的人进过您的家门。”
钟弈白怔怔地愣了好一会,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钟优优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快说谢谢啊!”
钟弈白这才回过神来:“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