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一个人无聊地趴在病床上,和枕头边上的毛绒小蓝象大眼瞪小眼,不久前阿格涅斯给他端来的晚饭,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远远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钟弈白放下手将头埋进双臂假装睡觉。
吃饱喝足的钟优优,轻轻拉开病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钟弈白没抬头,钟优优瞄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看见桌上的晚饭没动过。
钟优优刚要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闭上嘴进了卫生间。
钟弈白眼睛没看,可不代表他的菌丝没瞧,一整个下午没见,身上衣服都搞得脏兮兮,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卫生间里水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钟优优裹着浴巾离开卫生间,来到病房的换衣室,紫光灯亮了一会,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无菌服走了出来。
钟优优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玩了一会不联网的单机小游戏,因为心不在焉,同一关好几次都没通过。
钟优优有点泄气,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钟弈白。
钟弈白也在装模作样地看手机,钟优优终于忍不住了:“喂,你怎么不吃饭?”
钟弈白划手机的动作一顿,云淡风轻地回答:“不想吃。”
钟优优:“你没人伺候就不想吃?你是大爷吗?快点自己坐起来吃饭!”
钟弈白:“你不是说,以后都不管我了吗?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
钟优优怒了:“你是在拿你自己的身体要挟我吗?”
钟弈白:“没有,我只是伤口疼懒得动,一顿两顿不吃也不要紧。”
钟优优:“这次是你错了,你不要幻想着我会上赶着哄你!世界不是围绕着你转的!”
钟弈白:“那之前是谁说的?我是他的全世界?”
钟优优的脸唰地一下就烧起来了,他讲不出话来,只是呼哧呼哧地用力喘气。
两个人僵持着,钟优优眼睛里溢出水光:“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使劲欺负我……”
钟弈白当场爬了起来,下床冲到钟优优面前,将钟优优搂进怀里。
钟优优在他怀里挣扎:“你不要碰我你走开!你放开我!……”
钟弈白咬着牙箍住他不撒手:“不放。”
“我咬死你!”钟优优说着就一口咬在了钟弈白的肩膀上。
钟弈白光着膀子的,钟优优的牙齿硌在他的皮肤上,很快就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
钟优优松了口,垂眸去看那枚牙印,眼泪砸在上面又滚落,小小的牙坑里盛着一点点亮晶晶的水珠。
钟弈白偏过脸瞧着钟优优:“怎么不咬了?都没见血,使点劲,咬死我。”
钟优优:“你有毛病啊,我还能真咬死你?”
钟弈白:“我以为你说的就是真的呢。”
钟优优生气地喊:“我又不是狗!”
钟弈白淡淡地说:“我也不是色.情.狂。”
钟优优愣了一下,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卫生间里钟弈白说过的话。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窘住了。
细细回想,当时那个氛围,两个人正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块,说出来的话本就应该是撒娇撒痴的甜言蜜语才对。
钟弈白冷不丁冒出那么一句冷酷无情的话,确实是有点奇怪的。
而且他当时反应很大,根本没有给钟弈白解释的机会……
钟弈白两只手扳着他的肩膀:“你说咬死我,我们都知道是开玩笑,当不得真算不得数。怎么我说句浑话,你就当真呢?”
钟优优窘得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地给自己找补:“我……我又不知道……又没人教我……”
钟弈白揉着他的脑袋:“那我教你,这种,属于脏话。如果是别人对你说,就是侮辱你。但如果是我们两个人在亲密时说,就是调.情。”
钟优优听得有点糊涂,为什么侮辱的话到了这种时候就会变成另一种含义:“我不明白。”
钟弈白叹口气:“算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钟优优有点着急:“那我们以后都不调.情了吗?”
钟弈白嗤地笑了一声:“我的傻宝贝,调.情的法子又不是只有这一种。”
他用鼻尖去蹭了蹭钟优优的脸:“等我好了,我以后慢慢教你。”
钟优优理直气壮地说:“那你要好好吃饭才行!”
钟弈白举手投降:“是是是。”
钟优优立马就要下床穿鞋,钟弈白按住他:“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钟优优点点头:“算啊。”
钟弈白提示:“凭证呢?”
钟优优抿着嘴笑,凑过去,在钟弈白唇上吻了一下,钟弈白用力回吻过去,才放他下床。
病号餐清淡得像水煮一切,其实根本没比钟弈白自己做的好吃到哪里去。
钟优优用勺子把饭菜都搅和在一块,一勺一勺地喂钟弈白:“等你好了,咱们出去想吃什么吃什么!”
钟弈白笑笑,他对吃没太大追求,但他想着,钟优优这段时间天天吃基地食堂,肯定是馋了,就点头应允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