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出来,钟弈白的心就软了。
钟无释只比他晚出生十几分钟,从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待在一起,这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钟无释早死了。
谁能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还活着。
钟弈白收起枪,用菌丝裹住钟无释的身体,跟拔萝卜似的,把他亲弟从墙里抠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钟无释浑身疼痛,龇牙咧嘴。
钟弈白望着他,忽然感觉他还跟小时候一样,总是爱挑衅他作为大哥的权威,但只要一被收拾,就立马光速认怂。
这一点上,并没有改变很多。
钟弈白不大擅长跟自己的亲弟弟讲煽情话,一句“那个姓乔的对你好吗”,堵在嘴边上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讲出来了,话却变成了:“我是你亲哥,以后见到我放尊重点。”
钟无释垂头丧气地一声也不吭,钟弈白转身走了,他却立马跟了上去。
看样子还是不甘心。
钟弈白并不理睬他,兀自走出异常调查局,步行数十米,来到附近一家便利店。
钟无释之前撸断高压线,造成了大面积的停电。
钟弈白走到雪糕柜旁,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钟无释。
钟弈白挑了两碗草莓味的桶装冰激凌,随后向钟无释投去眼神:“你吃什么口味?”
钟无释原地别扭了几秒钟,伸手在玻璃柜上指了指:“这个。”
是巧克力味奥利奥圣代,钟弈白拉开雪糕柜拿了一个,来到柜台一并结完账,把圣代塞进了钟无释手里。
而钟无释在拿到圣代之后,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圣代,又瞧瞧钟弈白手里的两只桶装草莓味冰激凌,早年和钟弈白做双胞胎小兄弟时,得陇望蜀的老毛病又犯了,总觉得哥哥手里的更好。
于是他就不太想要巧克力圣代了,而是眼巴巴地瞅着钟弈白的草莓冰激凌。
钟弈白招弄小狗似的对着钟无释晃了晃冰激凌:“想要吗?”
钟无释两眼放光地点头,钟弈白无情地说:“自己站在这想吧。”
他说完就走出店门,开车绝尘而去。
钟无释顺手就想把圣代丢出去砸他,已经举起来了,想了想还是没舍得。
这条鱼最后抱着哥哥买的圣代回到了异常调查局,坐在门口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等着乔格回来。
乔格很快就回来了,风尘仆仆赶回异常调查局,大老远就望见了坐在门口的钟无释。
乔格走过去问:“活干完了?”
钟无释抿了一口冰冻奶油:“嗯。”
乔格:“东西呢?”
钟无释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圣代递到乔格面前:“喏。”
乔格感到奇怪:“谁给你买的冰激凌?”
钟无释:“哥。”
乔格:“所以我问你,东西呢?”
钟无释又不说话了,乔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拿去跟你哥换冰激凌吃了?”
钟无释理直气壮地说:“打不过!”
乔格都气笑了,他亲自打电话联系钟弈白,拨过去,钟弈白倒是接起来了,乔格开门见山:
“钟先生,如果你拿走了这次异常事件的污染源,我希望你可以还回来。”
开着车的钟弈白问:“凭什么呢?这是我拿到的,按照玩家守则,谁拿到就是谁的。”
乔格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若是其他的,你拿走也就罢了,这次的异常物非同小可,这是距今为止的首例玩家系统发生异变造成的破坏……”
钟弈白:“你求我啊。”
乔格有些怒了:“钟弈白!”
钟弈白:“你求我我就给你。”
乔格重重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求你了。”
钟弈白轻轻一笑:“手机芯片我放在钟无释正在吃的冰激凌盒子底下的夹层里了,他吃完没把盒子扔掉吧?”
乔格闻言立刻去看钟无释,钟无释倒是没把盒子扔掉,他只是在挖空全部的冻奶油后,就把盒子也一并填进了嘴巴里。
钟弈白听着电话另一端传出了乔格抓狂的呼喊声:“钟无释别嚼了!你快把芯片给我吐出来!”
他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车子平顺无碍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早上,钟优优醒来,偏脸望向另一边,钟弈白还在睡。
钟优优晃晃钟弈白:“快醒醒,我好像做了个梦。”
钟弈白醒了,但是并没睁眼:“梦见什么了?”
钟优优:“我梦见你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起床去买冰激凌。”
钟弈白闭着眼睛笑起来:“那你去冰箱找找,看有没有美梦成真。”
钟优优跳下床,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进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两桶草莓味冰激凌。
钟优优欢欢喜喜地跑回卧室,扑到钟弈白身上,用力亲了他一大口,随后拉开被子重新躺下:
“我得赶紧再睡会,然后再做个你给我买了一百个菠萝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