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被身旁钟弈白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钟弈白正在快速地穿衣服。
“怎么了?你要去哪吗?”钟优优眼皮沉重得马上就要重新合上了。
钟弈白转过头去摸了摸钟优优的脸:“睡不着,有点燥热,下楼去买个冰激凌,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被摸摸脸的钟优优更困了,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草莓……”
钟弈白俯身亲了亲他:“睡吧,睡醒就有草莓冰激凌吃了。”
钟优优放心地重新睡了过去。
钟弈白随手抓了抓睡凌乱的头发,下床出门,驱车飞奔到异常调查局。
调查局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被异常物胁迫差点吞枪自杀的郎涛,赶在扣下扳机前的零点一秒完成狼化,脑袋膨大数倍,嘴吻裂开,枪口从侧面滑出,子弹崩碎一颗牙后擦着脸颊飞了出去。
但现场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整个异常调查局所有人的手机电脑都在一瞬间被感染,自杀事件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
乔格与默琳此时尚在飞机上,乔格的电话拨给了钟无释,默琳的电话打给了钟弈白,哥俩一前一后赶去异常调查局抢险。
钟无释先到一步,第一时间扯断了异常调查局附近的全部高压线,一阵火花带闪电里,吸干了调查局内全部电器的电力,强制关机,切断异常物循着电信号向异常调查局外的扩散路径。
在钟无释控制住局面后,钟弈白冲进异常调查局。
菌丝倏然遁地,四散游走于整栋大楼搜寻幸存者。
异常调查局里已经死过两批人了,剩下的不是紧急疏散的未感染者;就是已经被感染,神志不清处在自杀边缘的群体。
这帮人寻死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门:
有不辞劳苦爬上天台,要大头朝下栽下去的;
有抽了腰带往窗框、门把手或者风扇上一挂打算给自己吊死的;
有腰间别着配枪,抽出来就要给自己脑袋轰稀碎的;
有在医疗室调配好剧毒化学药剂准备一口闷的……
钟弈白的菌丝分成了几十上百股,强行打断他们的找死行为,并在其中注入微量菌菇毒素,使他们集体暂时陷入昏厥状态。
在确保所有的感染者都丧失了行动力后,手持异常物识别器的钟弈白,一路寻觅到了证物室,找到那台已经被郎涛开枪打烂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手机芯片。
【滴滴滴——】
手里的识别器响了,钟弈白低头一看识别器上的显示屏:
【异常物:窥视之眼
危险等级:A级
特别说明:#¥%&@¥#!】
【滴——识别错误!】
这台识别器比想象中的难用很多。
不过钟弈白还是迅速地用菌丝包裹住那枚芯片,以自己的血肉为器皿,对异常物完成了收容。
这没什么难度,但是,钟弈白结束收容后刚站起身,就发现钟无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四目相对,钟无释朝他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平放,是索取的动作。
钟弈白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了钟无释的手掌心里,发出了十分响亮的一声。
钟无释被吓了一跳,嗖地一下就缩回了手,看着钟弈白的眼神中多了错愕和惊恐。
钟弈白严肃地说:“见到我也不知道叫大哥问好,上来就要东西,乔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没有礼貌!”
钟弈白说完,扭头就要走,钟无释气急败坏地跟在他后头,依旧没有礼貌地强行索要:“东西,给我!”
“不给!”就冲钟无释这个态度,这事没得商量。
钟无释也认识到了现状,就这样硬要,钟弈白是绝不可能给他的。
于是钟无释就换了策略,他打算硬抢。
他的脸颊上飞快显现出鳞片,脖颈上冒出了腮鳍,双手指间长出了蹼,指甲暴涨十多公分,露出满嘴鲨鱼齿,化作凶暴骇人的半人鱼形态,张牙舞爪地飞扑过来恐吓钟弈白。
只是还没等他吓到钟弈白,一道坚硬的菌墙就先朝他拍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这条凶残的鱼就被拍进了菌墙与水泥墙之间的夹缝里,白色的墙体表面隐现出鱼的周身轮廓,随后咔啦咔啦,硬化菌墙石膏般碎裂一地。
被拍进水泥墙的鱼宛若化石,与墙体融为一体,抠都抠不下来。
钟无释刚刚从暴击中回过神,身体都还没来得及从墙里拔.出去,漆黑的双眸里就闪现出猩红的电光。
他显然是被钟弈白刚才的攻击给激怒了,预备积蓄电能,也给钟弈白来个偷袭。
只不过还没等他把几万伏特的电压准备好,他亲哥哥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钟无释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清澈了。
这条鱼素来欺软怕硬,他敢在乔格的面前耍横,无非就是因为乔格太弱,根本打不过他。
而钟弈白,压根不惯着他。
钟弈白卸下枪的保险,质问他:“你是不是疯了?敢对你亲大哥下黑手?”
钟无释眨眨眼,鱼化特征消失,试图从墙里挣脱,但失败了,只好眼泪汪汪地望着钟弈白。
他的眼泪从腮边滚落,掉在地上就变成了黑珍珠。
钟弈白用枪管拍拍他的脸:“叫哥。”
钟无释老老实实地开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