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敲完这行字后,用指腹隔着屏幕,轻轻摸了摸钟优优的头。
也许是触屏手机的缘故,他摸上去的动作,钟优优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立马抱着脑袋,惊恐地望向手指伸来的方向。
钟弈白的手指停在手机屏上空,似是为了验证什么,他又点了点屏幕里钟优优的肩膀和小腿。
钟优优感受到的是来源不明的触碰,他惊慌失措地逃出便签,来到钟弈白手机的主页桌面上,躲进了软件商店APP的后面。
钟弈白望着软件商店图标后面露出来的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不禁莞尔。
原来手机里面,是看不见手机外面的。
钟弈白带着手机进了主卧,躺在床上,钟弈白再度打开了手机。
钟优优正坐在闹钟图标上,像坐在一座高台子上一样,两条腿耷拉下来。
很没意思的样子,小腿一晃一晃地。
钟弈白的手机里没装什么好玩的APP,连壁纸都是默认的深色夜空背景图,钟优优无聊得都开始用手戳旁边的星星了。
钟弈白起初很坏地想着,干脆把壁纸换成纯黑,APP全都卸载,让钟优优感觉乏味透顶,自己就会从里面乖乖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真的这样做。
他看着钟优优坐在闹钟图标上,用手掌心拢住了一颗星星,那星星宛若萤火虫,在他的手心里一闪一闪,把他的脸照得亮亮的,小巧的五官油画般瑰丽鲜妍。
钟弈白由此心软了。
他打开设置,想换一张壁纸。
壁纸商城首页推荐,布偶熊的房间。
暖色调浅色系的卡通壁纸,里面有一张柔软的床,一个漂亮的室内秋千,秋千上坐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布偶熊。
钟弈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设置,两秒钟后,系统提示设置成功。
钟弈白返回手机桌面,看见钟优优兴高采烈地从闹钟图标上跳下来,落在大床上弹了弹,坐到秋千上,抱起布偶熊,愉快地荡起了秋千。
钟弈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迷上了换手机壁纸。
于是钟优优前一刻还抱着玩偶熊荡秋千,下一秒就跑到了黄沙大漠里骑骆驼;
他一会在月光下的湖面上划船,一会又在绚丽的蘑菇丛林里漫步。
刚要喘口气,马上又被送上了小火车,轰隆隆的声音里一抬头远处是延绵不绝的雪山。
火车到站,钟优优一下车,就突然降临到了紫色的森林古堡。
钟弈白是打算给他累死在手机里吗?
钟优优摆烂了,不配合了,之后无论钟弈白再如何换背景,钟优优就往地上一躺,背对着屏幕外的钟弈白,呼呼大睡。
最终壁纸图停留在盛夏海滩,钟优优躺在沙滩上,头顶是一把彩虹遮阳伞。
钟优优进手机里穿的还是冬季的服装,而那个背景图却是三十多度烈日炎炎,他很快就躺不住了,闷出来一身的汗。
他坐起身来开始脱衣服,脱完外套脱毛衣,脱完上衣脱裤子。
一直到脱得只剩一条小裤衩了,钟优优这才舒舒服服地重新躺了回去。
依旧侧躺,依旧向钟弈白展示他圆圆的后脑勺,细细的一把小腰,和肉肉的屁股蛋。
真就跟个水蜜桃一样,钟弈白体会过那种手感,无论是捏一捏、还是掐一掐,甚至是啪.啪.啪地拍几个巴掌,都美妙至极。
钟弈白没忍住就发消息给了云柯:[你好,现在方便吗?]
云柯隔了一会回复:[在的,有什么事吗?请讲。]
钟弈白问出了那个折磨自己已久的问题:[一名实验体,要养到多大才能进入成熟期?]
云柯都懵了:[实验体的成熟期,就像人类的青春期一样,每个个体情况不同,有早有晚。]
[优优属于S级实验体,在发育上就是会慢一些。]
钟弈白结束对话,闭上眼睛,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再次睁眼,翻开手机桌面。
之前躺在沙滩上睡觉的钟优优,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
钟弈白目光在所有的APP图标上扫过,最终发现,相册图标上长出了小叶子。
钟优优在看他的相册!
这时候阻止显然晚了,钟优优已经把那个名为“优优”的秘密相册中的照片翻完了,里面全都是他之前偷拍的钟优优丑照。
钟优优一怒之下,藤蔓就从手机的数据线孔里喷涌而出,落在被子上,化成一个只穿小裤衩的男孩,怒气冲冲地跨坐在钟弈白身上。
钟优优大声地控诉他:“你为什么偷拍我那么多照片?!还把我拍得那么丑!你是不是故意的?!”
钟弈白撩开被子就把光溜溜的钟优优结结实实地裹住,大方地承认:“是,我就是故意的。”
钟优优隔着被子拍打他:“为什么啊啊啊?!”
钟弈白笑着回答:“我怕你跑了,所以拍你的丑照当把柄。”
钟优优几乎要气哭了:“你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好讨厌啊!我要报仇!”
钟弈白停止阻抗:“嗯哼?”
钟优优抹了把脸,恶声恶气地说:“我要把你对我做过的坏事全都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