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钟弈白一鼓作气,用菌丝直接绞碎了它。
顷刻之间机器乱摆库房摇荡,隆隆巨响中,血肉器械炸成了千万片,掀飞屋顶震塌墙壁,整间库房夷为平地。
钟弈白顶着满头满身的灰土碎肉,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重见天日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库房遗址呼喊:“优优!”
藤蔓不慌不忙地从瓦砾砖石底下钻了出来,汇集成人身,白羊羔似的伏卧在地,灰头土脸望向钟弈白,下一秒,他哇地一声就吐了。
此次异常物收容行动,肉.体伤害值不高,精神伤害值拉满。
浑身沾满了腐肉尸水的两个人,出土文物似的,在双双剧烈呕吐完之后,立刻找了一家最近的小旅馆,开房洗澡。
旅馆不大,条件简陋,浴室空间狭小,只有一个花洒,水都不是很热。
但两个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钟弈白先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钟优优赤.身裸.体站在旁边,被臭得直哭。
钟弈白拉过钟优优,举起花洒对着他冲,冲完后挤了好几泵洗发水,把钟优优搓出了一脑袋的泡泡。
就在昨晚,钟优优还畅想过甜蜜共浴,可万没想到,现实中,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一起洗澡,会是这种场景。
钟优优哭一会yue两声,再呸呸呸往外吐几口流进嘴里的洗澡水,钟弈白也是完全处在一种被臭得脑子发懵的状态,全然顾不上什么气氛情调了,只想着快点把自己洗干净了事。
两个人反反复复洗刷了许多遍,热水都洗没了,走出浴室,给自己围好浴巾的钟弈白拿毛巾给钟优优擦头发。
擦完低头闻了闻,洗发水香味混杂着尸臭,钟弈白差点当场又吐了。
这种时候,钟弈白不得不打电话向默琳求助:“快告诉我,什么东西能压制住尸臭?!”
默琳这个大救星第一时间祭出了救命法宝:“用香菜!”
钟弈白用外卖软件下单了整整五斤香菜。
香菜送到之后,钟弈白抓起香菜放在手里揉碎,拧出绿色的汁水来,就把它糊在了钟优优后背上。
接下来就是脖子、后腰、屁股蛋,后面糊满了就翻转过来,往前胸肚皮上也搓一搓。
钟弈白的掌心火热,怕弄疼钟优优始终收着力道。
但手法依然算不上多温柔,甚至称得上潦草,搓完肚子,手上顿了顿,随后顺着两条细腿捋下来,兜着小腿肚子使劲揉了揉。
钟优优自己也没闲着,拿起香菜往自己手臂上糊,两只胳膊糊满了,就开始往钟弈白身上抹。
紧随其后的几十分钟里,两个人拿着香菜往对方身上互搓。
直搓到双方浑身都沾满了绿油油的香菜汁子,这下那阴魂不散的尸臭味终于被压制住了,只是两个人现在浑身上下都被香菜腌入了味。
钟优优娇嫩的皮肤上,红一块绿一块,煞是好看,就跟一盘水灵灵的香菜拌豆腐一样,其间还点缀着提味的小米辣。
钟弈白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到处都是绿油彩。
两个人把足足五斤香菜全搓到了身上,搓到最后筋疲力尽。
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没忍住,扑哧一声,都乐了。
钟优优问:“我现在还臭吗?”
钟弈白拉过他闻了闻:“不臭,特别香。”香菜的香。
五斤香菜的精华,全浓缩在二人身上了,每人平均分配了两斤半。
钟优优:“咱们能管她多要点钱吗?就当是报销香菜钱了。”
“我会跟她说的。”钟弈白应着,随后提议,“时间差不多,去洗了吧。”
钟优优犹豫起来:“等会。”
钟优优一回头,看见袋子里零零散散地还有几根香菜,抓过来攥在手里,三两下揉了个稀巴烂。
钟弈白问:“这是要抹在哪?”
钟优优的脸红了,这回可不是搓的,而是自己不受控制地发起了烫。
他想对着钟弈白说,你能不能转过去,不要看。
可是都现在了,两个人早就坦诚相见过了,而且浑身上下都让对方摸遍搓过,这阵子再想起来害羞,似乎有点晚了。
可是,他总不能……总不能当着钟弈白的面做这件事吧。
钟优优为难地捧着满手的香菜,尴尬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