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那好吧。”

其实钟弈白什么愿望都没许，他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唯一的念头就是——

请让此刻光阴再久一些吧。

钟优优切下一块蛋糕递给钟弈白，满眼期盼地看着他吃下去，钟弈白品尝过后给予了高度评价：“我觉得你就快出师了。”

钟优优头顶的呆毛小狗尾巴似的，快乐地摇来摇去，他搂住钟弈白，凑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给你过。”

钟弈白托着蛋糕碟：“又给我画大饼，你上次还信誓旦旦说让我吃软饭呢。”

钟优优：“蛋糕软不软？”

倒是挺软的，钟弈白撸小狗一样揉了揉钟优优的脑瓜。

细雪柔柔地在城市覆盖上的浅浅白白的一层。

异常调查局大楼天台上，坐着个穿一身黑皮肤冷白的青年，他伸手接住片雪花，那脆弱美丽的小东西，落在掌心眨眼间就融化了。

弱不禁风，就好像……像什么来着？

青年伸出舌头舔了舔雪花融化的水痕，微微冰凉，暂时没想起来像什么。

楼下的某一层，乔格敲了敲玻璃窗，青年听见召唤，下了天台，身体吸附在大楼外层墙壁上，裹着风雪，顺着窗户钻进了乔格的办公室。

扑面而来的寒意，激得乔格当场狠狠打了个喷嚏，青年呵地冷笑一声，仿佛找到了答案。

雪花像乔格，只中看，不中用，一碰就碎。

乔格赶紧关了窗，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我今晚不回去了，要留在异调局处理公务。”

不回去就不回去，关他什么事，把他叫来干什么？他明明在天台上看雪看得好好的。

乔格说着就打开柜子，从里面提出来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你今天过生日，我给你买了蛋糕。”

乔格拆开蛋糕包装盒，里面是一只红色的玫瑰蛋糕，他不禁感叹着：“看这颜色多漂亮，和你很衬。哎对了，你今年是多大的生日？我不记得你的年龄了。”

无所谓，他自己也不记得。

他自从变成半人鱼后，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就变得很模糊了。

乔格在蛋糕上，插了根数字3的蜡烛。

青年用长着尖利指尖的手挖下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好甜，不太喜欢，他对着乔格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乔格：“不喜欢也要吃掉，这个蛋糕很难买的。”

他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尝：“很好吃嘛，怎么会不喜欢呢？真是山鱼吃不来细糠。”

青年对乔格的品味嗤之以鼻，转身绕着乔格的办公室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橱柜面前。

这个柜子里装着一些从异常事件现场收集到的无害的小玩意，比方说钥匙扣、毛绒公仔、冰箱贴什么的，乔格喜欢保存来做纪念。

橱柜最顶层一格，有一只蓝色小象的毛绒玩具，大耳朵长鼻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橱柜里。

乔格吃完一块蛋糕后，奶油劲反上来，有点腻歪得慌，赶忙喝了口茶顺顺。

他嘟嘟囔囔地：“早知道你不爱吃，就不买这么大的蛋糕了，最后反正也是进垃圾桶，真是浪费。”

他才说完，门外笃笃笃有人敲了敲门：“乔科，这边有情况，需要您过来看一下。”

乔格应着，临出门前特意叮嘱青年：“老实点待着，我马上回来，别捣乱。”

青年一声不吭地盯着乔格出门，不太讲礼貌，连句拜拜都没说，不过幸好乔格早就习惯了这条鱼的无理与叛逆。

乔格很快就处理好了这件工作中突发的小状况，等到他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青年的身影。

桌上的蛋糕也空了，只剩些果酱奶油的印子。

乔格笑了笑，怎么这鱼越大越傲娇？

他无奈地摇摇头，抬眼一瞧橱柜，最上头一格空了，里面那只毛绒小象也不翼而飞。

青年叼着毛绒小象上了天台，排排坐继续看雪。

雪花很快在小象的头顶堆出来一层白帽子，青年对着小象猛吹一口气，白帽子吹掉了，但是最底层的雪花洇湿了小象头顶的绒毛。

青年看着深色的水渍，觉得有点不干净，就叼着玩具又爬回楼里，找了个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小象洗头。

越洗越湿，毛绒小象最后变成了水汪汪沉甸甸乱七八糟的一坨。

青年回到乔格的办公室里，把水淋淋的毛绒玩具往乔格桌上一扔，假装毫不在意地站在窗边看风景。

乔格气得炸毛：“喂，你不要给我添乱好不好？！”

青年瞄他一眼，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乔格拎起那水哒哒的一坨，走进办公室隔壁附带的卫生间，对着洗手池一拧。

乔格拿起吹风机开始对着玩偶吹毛，一边吹一边对着趴在门缝里偷看的青年说：“你是鱼，它是大象，你们一个是海洋生物，另一个是陆地生物，你带它下水，它会淹死的。”

青年冷哼一声，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真当我是三岁？”

乔格将玩偶毛吹得半干，回头对着青年说：“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打算给你。”

青年闯进卫生间，一把夺走了小象。

他生怕乔格再要回去，叼着玩具躲到没人的地方，然后他就发现，小象屁股上其实还藏着个拉链。

青年好奇地拉开拉链，里面掉出来一张卡片，沾水墨迹都有些晕开了，但字迹依稀可辨：

“钟无释，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我知道，如果我直接给你，你肯定不要，但我一定会让你收下的，哈哈。”

落款画着个很欠揍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