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坐在车里,举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
他仰着脸,看戒指,钻石的光芒映入双眸,明亮又灿烂。
钟弈白自后拥着他,瞧着他头顶上的玫瑰簌簌开放:“喜欢吗?”
钟优优看不够,舍不得挪开视线:“喜欢!这么漂亮的戒指,你从哪里买的?”
钟弈白:“这不是我买的,这是我妈妈的戒指。”
“是妈妈的……”钟优优莫名紧张起来,“她会同意吗?”
钟弈白笑出了声:“这戒指你带着怎么样?松不松?勒不勒?”
钟优优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松也不勒,正正好。”
钟弈白:“那说明她同意了这桩婚事。”
钟优优低下头去,轻抚着戒托上的钻石:“谢谢妈妈……”
他喃喃自语似的念叨完,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问钟弈白:“这会几点了?”
钟弈白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钟优优大喜:“来得及!”
钟弈白不解:“什么……来得及?”
钟优优:“你快开车,带我去云间甜贝!”
钟弈白:“你不是已经下班了?”
钟优优:“跟那没关系,快开车。”
钟弈白照做,七点四十多的时候,给钟优优送到了云间甜贝,店里这阵子都要打烊关门了。
钟优优走进店里,跟值班的店员打了声招呼,直奔后厨。
钟弈白也跟着走了进去,自从认识钟优优后,西点房没少去,西点房的后厨倒是头一次来。
钟弈白注视着钟优优麻利地脱了羽绒服,从柜子里找出店员制服穿戴整齐,从已经收拾妥帖的后厨里,重新翻出各种原材料和工具,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钟弈白:“不是已经有满满一束的菠萝包了?”
钟优优头也不抬地说:“不做菠萝包,做蛋糕。我辛苦那么久学会的玫瑰蛋糕,你没吃上,被我扣贝聿殊脑袋上了,我现在补一个给你。”
他抬头对着钟弈白笑笑,脸上沾着一小片面粉:“你等等,我一个小时就能弄完,很快,离十二点还早着呢,来得及。”
钟弈白一怔,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两步走到水龙头边上,洗了洗手,挽起袖子来到钟优优旁边:“我帮你。”
八点以后,店里值班的店员都下了班,前店的灯也灭了。
窗外雪花悠悠的飞舞,后厨里橘黄色的灯还亮着,钟优优从烤箱里端出来一盆黄澄澄的蛋糕胚。
其实钟弈白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最多就是把冰箱里的草莓车厘子拿出来洗洗切切。
钟优优用刀小心修整蛋糕胚,切下一片还热乎的蛋糕边递给钟弈白:“拿着,一边玩去。”
钟弈白咬着蛋糕边,自觉地退到一边,看着钟优优熟练地往蛋糕胚里,不要钱似的加水果夹心,铺上厚厚的奶油,仔仔细细地用裱花袋挤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钟优优挤完两朵花后抬头问:“你过完这个生日几岁?”
钟弈白:“十八。”
钟优优毫不怀疑,低下头去继续裱花:“那我就给你弄十八朵花。”
钟弈白嗤嗤地笑:“骗你的,二十七了。”
钟优优瞪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还装嫩?”
钟弈白:“我怕你觉得我老蘑菇吃嫩花。”
钟优优认为这句话很奇怪,主要是他对二人的年龄并没有清晰的认知,他小小不悦的点就在于:“你不要捣乱。”
钟优优最后在蛋糕上面满满当当堆了一片奶油花,仔细数了数,竟然多挤了一朵。
钟优优嘿嘿一笑:“多出来那朵算我的。”
钟弈白凑过去:“哪一朵是你的?这一朵吗?”
钟优优:“嗯,这朵最好看的是我的……哎呀你干什么?!”
钟弈白指头一勾,把属于钟优优的那朵漂亮小花挖走吃掉了。
舌头一抿,冰冰凉凉的奶油就在口腔里化开,他眼睛微眯起来:“味道不错。”
钟优优记仇地用裱花袋里剩下的奶油,在边上挤了朵圆咕隆咚的蘑菇,学着钟弈白的样子,直接挖走塞进了嘴里。
钟弈白突然凑过去,捧着钟优优的脸,带着菌丝的舌头在钟优优的口腔里一卷,落进钟优优口中的奶油蘑菇就被他卷走了大半。
钟优优气得锤了他一拳,钟弈白笑得肩膀乱颤,钟优优从后厨的生日蛋糕配件箱子里,翻出一顶傻里傻气的生日皇冠,一下子扣在了钟弈白的脑袋上,还扣歪了。
钟弈白啧了一声,当即就要把这傻得冒泡的皇冠拿掉,钟优优急忙扑过去抱住他:“不许摘不许摘!”
看在钟优优的面子上,钟弈白没有把皇冠摘下,而是顺手扶正了。
钟优优完成蛋糕最后一道淋玫瑰果酱、撒金箔糖珠的工序后,将27形状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上。
钟弈白看着那两根数字蜡烛,无奈地笑着叹气,亲自上手调换了下顺序,顺便不忘对着钟优优敲打敲打:“这就是不认真学习的后果,年纪轻轻就过上了72大寿。”
钟优优红着脸说:“反正都是这两个数字,差不多嘛,快许愿。”
钟弈白目光落在蛋糕两支蜡烛上面,眨眨眼:“许完了。”
钟优优立马问他:“你许的什么愿?”
钟弈白吹灭蜡烛:“不告诉你。”
钟优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钟弈白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