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麦绮开的,开灯的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从房间里出来,将偷吃泡面的钟优优抓了个现形。
钟优优窘在那里,吐出来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梗着脖子硬往下咽,噎得直打嗝。
钟弈白冷着张脸捋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这会也顾不上其他:“喝口面汤往下顺顺。”
有异常调查局的队员看不过去,冷嘲热讽起来:“做好了饭菜去请请不来,说什么没胃口,深更半夜居然在这里偷吃。”
钟弈白跟他对着呛了一句:“吃你家泡面了?他现在饿了不行吗?!”
郎涛发了话:“行了!不就是吃个泡面吗?整出这么大阵仗。”
“钟先生,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不惯我,不来吃饭我管不着。你拦着别人也不让吃,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钟弈白的声量也拔高了:“郎涛!你太不可理喻了,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过家家上瘾了是不是?!”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起来,祁皓赶紧出来说和:“哎呀这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个起床气都这么大,快消消火。优优,你面够不够?我厨房里留了点饭,我去给你盛,我给你说,我们队长做饭可好吃了……”
祁皓赶忙将钟优优拉走,钟弈白转身自己回了卧室。
外头散了,郎涛回房,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麦绮给他接了杯水:“爸爸,消消气。”
郎涛接过水一饮而尽,转头叮嘱麦绮:“那个姓钟的不是善茬,你平时见他,躲着点,别单独和他在一起,我怕他对你不利。”
“好哦。”麦绮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郎涛,听见郎涛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跳。
咚、咚、咚……就像一只球,弹跳在木桶里一样。
郎涛的身体,正从内部逐渐木化。
钟弈白在房间里等了好一阵子,钟优优才终于吃饱喝足地回来了。
钟弈白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钟优优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老大我回来了。”
钟弈白闭上眼装睡,钟优优轻轻晃晃他:“老大……”
钟弈白理都不理,钟优优像只小鸭子一样坐在床上,讪讪地说:“我下次再也不偷吃了。”
钟弈白翻身坐起:“你都吃饱了!然后跑来跟我保证下次不偷吃?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钟优优也很崩溃地抱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好饿呀,半夜饿醒了,感觉我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了……”
钟弈白脱口而出:“那我为什么一点也不饿?”
他问完就意识到了什么,是啊,为什么钟优优会这么饿,而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钟弈白问:“别人也这样吗?”
钟优优:“祁皓说,他本来没感觉,但是看见我吃东西,就突然也好饿,然后就把我的泡面汤喝了。”
这句话宛若点燃了炸药的导火索,钟弈白:“你怎么能让别人喝你的泡面汤呢?!”
钟优优微弱地反驳:“他自己想喝的,我又没逼他喝,我又没有传染病……”
钟弈白:“他想喝你就让他喝?他想亲你你也让他亲吗?”
钟优优都傻眼了,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没有提过这种要求!”
钟弈白:“你们都从同一个碗里喝汤了,离这种程度还远吗?”
钟优优冲他大声喊:“你不可理喻!”
他喊完就跳下床,要往外走,钟弈白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钟优优:“我不要跟你这么小心眼的人待在一起!”
钟弈白:“回来!”
钟优优重重地摔上了房间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客厅沙发,窝在沙发里,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钟弈白冲出来,拉起他的胳膊:“跟我回去!”
钟优优又挣又踢:“我不!”
两个人拉扯起来,房间内的异常调查局队员爆出一声怒吼:“大半夜的你俩有完没完?!”
钟弈白直接给钟优优端起来,抱回房间锁上了门。
钟优优一挨着床,就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裹在里面不愿意面对钟弈白。
钟弈白也感觉一股子邪火蹭蹭地往上窜,他现在真恨不得……
恨不得把钟优优扒出来狠狠地打一顿。
钟弈白闯进房间自带的卫生间里,接了盆冷水,把脸深深地埋进去浸了一会,待到火气消了,才哗啦一下给头拔出来。
他跟钟优优怎么就吵起来了?
钟弈白也想不通,他扯过毛巾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想跟钟优优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但却发现钟优优已经熟睡。
一点被子都没给钟弈白留,钟弈白将外套领子立起来,揣着手臂在钟优优旁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