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通过这一关,结果挨着床就睡着了。
清晨,钟优优早早醒来,往旁边一扫,发现钟弈白没盖被子睡了一整晚,慌忙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给钟弈白盖好。
钟优优帮钟弈白盖好被子后,就想起来昨晚二人的争吵,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法像之前一样在钟弈白身边待着了,就起身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外头异常调查局的众人也都起来了,正在张罗着做早餐。
因为昨晚偷吃泡面才和钟弈白闹不愉快,钟优优不敢去凑早餐的热闹,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阳台吹风。
来之前是隆冬,但这里明显比之前暖和,风扑在脸上柔软又轻盈,他站在阳台上望见,楼下的柳树都抽发了新芽。
麦绮也来到了这里,提醒钟优优:“小心点,围栏老化不结实了,留神别跟我一样掉下去。”
钟优优远离围栏,板起脸质问麦绮:“你过来干什么?”
麦绮觉得很好笑:“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钟优优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不看他。
麦绮再次开口:“早餐已经做好了,过来一起吃点吧,饿肚子多难受。”
他特意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你家那位还睡觉呢,你偷偷吃,他不会知道的。”
钟优优怒怼他:“我不会再吃你的东西了,我一点都不饿!”
麦绮呵地一声:“真是不知好歹,我还以为你出去以后过上了什么样的好日子,结果就是找了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钟优优看上去是十六七的高中生,麦绮顶多才初中,两人身高都还差着一大截,但是麦绮说话却比钟优优老气横秋许多。
钟优优气愤地反驳:“他才不是什么小气吧啦的男人!”
麦绮撇撇嘴,很不屑:“是吗?只是因为你偷吃泡面就大发神经和你吵架,还不够小气吗?”
钟优优闭眼反驳:“我们没有吵架!”
麦绮无情戳穿:“当时整栋楼都听见了。”
钟优优气得说不出话,麦绮持续阴阳怪气:“你千方百计地利用过去的经验,帮助别人对付我,我还关心你,怕你肚子饿,喊你吃饭。”
“可是那个人呢?你为了他才进来这个地方,费尽千辛万苦,结果吃桶泡面还要挨骂。”
“醒醒吧,7099,我们才是一路人。”
麦绮盯着钟优优双眼含着一包泪,强忍着不掉下来的时候,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弧度,他知道钟优优听进去了。
没办法,有些人的意志力就是如此薄弱。
钟优优不光被他说动了,后面干脆被拉到了餐桌旁,异常调查局的队员们都在劝他:
“一直不吃东西身体怎么扛得住?”
“你昨晚都吃了,也不差这一顿。”
“你看我们大家,吃完不都还好好的吗?”
“你自己不也没吃出什么毛病,钟弈白他就是太神经过敏啦!”
钟优优就这样被劝服,拿起盘子里的涂满果酱的面包,刚咬完一口,钟弈白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钟优优面包登时掉回了盘子里。
钟弈白关门的手势顿住,他望向众人在饭桌前围坐言欢,跟一家子似的,钟优优一见到他就吓得不敢吃了,旁边人都在劝和:“别怕,吃你的。”
“我们给你撑腰。”
到头来,只有钟弈白成了恶人。
钟优优又畏惧又恐慌地跟自己对视,刚想站起来,就被身边人按坐回去,脸上露出了着急想哭的表情。
钟弈白一言不发地返回房间,挂上门栓。
追过来的钟优优大力拍门、按压门把手,哭着喊老大,钟弈白用枕头包住脑袋,全当听不见。
钟优优没闹腾太久,异常调查局的队员过来把他拽走了。
钟优优回到餐桌前,哽咽了一会,胃里再次传来抓心挠肝的饥饿感,他抹抹眼泪,抓起盘子里的面包,大口吃了起来。
一顿早饭吃完,钟优优已经全然忘记之前难受的感觉,他甚至也不大在意钟弈白了。
麦绮特意叮嘱收拾餐桌的人:“留一份早餐给钟先生,说不定他会吃的。”
异常调查局的队员们纷纷夸赞麦绮心地善良,众口一致地评价钟弈白不识好歹,这次就连祁皓都加入了其中。
麦绮望向钟优优:“你去把这份早餐端给钟先生吧。”
钟优优茫然又麻木地坐着,听见麦绮这样说,他骤然出离愤怒:“我才不要去,管他做什么,饿死也和我没关系!”
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话时的声线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和那些异常调查局的成员有些接近了,瓮声瓮气的。
就像是蹲在一个木桶里面讲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