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进门前,本以为室内空间不大,硬塞九个男人进去,会拥挤逼仄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结果一进门,完全出乎钟弈白的预料。
这里相当的宽敞,实际占地面积顶得上一个篮球场,可偏偏视觉上感觉不出来空旷。
单一间客厅,承纳十个人,不光绰绰有余,钟弈白甚至还能带着钟优优悠闲地四处遛弯。
可见,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三口之家,就是7233特意制造出来的虚拟空间而已。
钟弈白快速熟悉了一下这里的布局。
进门就是客厅,占地不小,客厅对面是阳台,整个室内除客厅厨房卫生间外,一共有八个房间,全是卧室,应该就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棕褐色的木地板看着很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凹凸不平,粉刷的白墙也微微有些泛黄。
客厅天花板上老式的圆顶灯、半旧的布艺沙发、边角磨起毛边的针织盖毯、米黄色小碎花窗帘……这些元素无一不在展示着这个家主人颇有些老派的审美。
但意外地很整洁温馨,异常调查局的队员们不禁纷纷感慨,好像回家了似的。
钟弈白在一旁听得无语——哪个正常人家里有八个卧室?隔断出租屋吗?
麦绮给所有人倒了杯水,异常调查局的队员们基本都喝了,钟优优也想喝,被钟弈白强硬地夺走,悄悄倒进鱼缸里。
钟优优小声央求:“我确实有点渴了。”
钟弈白压低声警告他:“你忘记甜品乐园里的经历了吗?”
一度梦境甜品乐园里,吃了甜品会变老鼠。
显然,这里的东西,吃喝不得。
钟优优登时就怂了,自我催眠,其实也没那么渴。
麦绮倒完水回到郎涛身边,身体紧挨着郎涛坐下,姿态非常亲昵,就好像郎涛真是他爸爸一样。
麦绮懂事地说:“爸爸,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呢,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
郎涛:“绮绮,爸爸正想跟你商量这件事,爸爸这两天休假,要一直待在家里,爸爸的这些朋友,也要留宿在咱们家。”
麦绮眼睛亮亮的,无比欣喜地说:“真的吗?太好了爸爸!我放寒假平时一个人在家都快无聊死了。”
他搂着郎涛的脖子软声软语地提要求:“我先说好,要留宿在咱们家也行,但是哥哥们都得陪我玩。”
郎涛满脸堆笑地应着:“好好好,我让他们都陪你玩。”
围在一旁的异常调查局队员们,也都笑吟吟地注视着这对“父子”,祁皓更是第一个打包票:“没问题,陪你玩什么都行。”
“谢谢哥哥,谢谢爸爸!”麦绮说完就亲了亲郎涛的脸颊,整个客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无法融入其中的钟弈白和钟优优,站在旁边看到这种画面,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恶寒地哆嗦了一下。
两个人反应一致,钟优优因为这种心有灵犀笑得一头拱进了钟弈白怀里,小声说:“真受不了,太肉麻了,好诡异啊。”
后续麦绮为他们每个人都分配了房间,六名队员一人一间,剩下两间卧房不够分,钟优优主动提出来:“我要和我老大一间!”
“可以哦。”麦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钟优优身上,他转过头去对着郎涛笑,“爸爸,那就只能委屈你和我睡一间了哦。”
钟弈白注视着郎涛,越看越觉得他脸上的笑不像装的:“好好好,我都听宝贝的安排。”
这时,隔壁房间的祁皓突然叫了出来:“快来个人帮帮我!水管好像堵了!”
麦绮听见声音后,踩着兔兔拖鞋脚步轻快地就走了过去:“哎呀,我家是老小区,管道有些老化了,让我来看看……”
郎涛鬼迷心窍地就打算跟着过去,被钟弈白一把拉住:“郎队长,你还记得你来这的任务吗?”
郎涛猛地打了个寒噤,脑袋清明过来:“我怎么会忘呢?我在陪那孩子演戏嘛。”
他一边解释,一边不住地将目光投向门外,似乎很关心隔壁的水管故障问题:“在医院里你也看见了,那孩子多可怜……”
钟弈白提醒他:“他不是孩子,是引起大面积嗜睡症的异常物。”
郎涛内心对钟弈白的说法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抵触,但他并没发作出来,他问钟弈白:“你待的时间久,更有经验,你打算怎么做?”
钟弈白拿出那只木偶,经过两个梦境空间的碎片搜集拼凑,现在只差一个脑袋了:
“这人偶是他的弱点,现在只差一个脑袋,找到缺的脑袋,就能收容他。”
郎涛的脸色都变了:“这种东西是怎么搜集起来的?缺的脑袋,如果最后是让你把那孩子的脑袋砍下来才能拼齐,你也要动手吗?”
钟弈白:“若是必要,我会动手。”
郎涛正欲说些什么,麦绮从外面哒哒哒地跑进来,趴在门框上:“爸爸,时候不早了,我们做饭招待一下客人吧!”
郎涛笑着答应,待到麦绮走远,郎涛要跟上去,钟弈白再次提醒:“我记得那会你们都喝了麦绮倒的水,这是梦里,最好不要吃喝任何东西。”
郎涛:“多谢,我会让我的队员们注意。”
他说完就出了门,钟优优跟过去一看,郎涛来到厨房,接过麦绮递来的围裙,对着一盆菜开始洗洗涮涮,异常调查局的队员们也都凑过去帮忙。
钟优优返回房间告诉钟弈白:“他们在做饭呢。”
钟弈白良久淡淡地说了一句:“毕竟是蓝朔带出来的兵,和我不是一心也正常。”
钟优优凑过去:“老大,没关系,我永远都跟你是一伙的!”
钟弈白笑笑,抬手摸了摸钟优优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