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涛掌勺,几名队员打下手,麦绮在一旁提供情绪价值,利用冰箱里面的食材,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
同一时间,钟弈白和钟优优关起门来,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被安排的房间不算大,房间里只一张双人床、床头柜和大衣橱,大衣橱里有些衣服,钟优优拿出来往自己身上比划,意外地合身。
钟弈白翻遍床底衣柜和抽屉,没找到任何线索,疲倦地坐在床边,这时祁皓过来敲门:“前辈,优优,出来吃饭了!”
钟弈白:“我和优优都不太饿,就不过去了。”
祁皓没有强求,回到餐桌旁,郎涛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不来?”
祁皓帮忙打圆场:“钟先生累了,正在休息,说现在暂时没胃口。”
郎涛:“不来算了,我们自己吃。”
他倒是没忘钟弈白的提醒,但眼前的饭菜都是出自他自己之手,做菜之前他认真仔细地检查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他甚至还专门在出锅时,每样喂了麦绮一小口,确认麦绮一切正常,这才放心地端上了桌。
几名队员自然捕捉到了气氛中的微妙,纷纷拿起筷子夹菜热场驱散饭桌上的不快。
“哇,这道清蒸鱼真是绝了,从没吃过这么鲜嫩可口的鱼!”
“队长的手艺太好了,真看不出来!”
“我要是女的,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跟队长求婚。”
郎涛笑骂:“滚你的!”
他骂完也不忘了给麦绮夹菜:“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麦绮就对着他甜甜地笑:“谢谢爸爸。”
仅仅只是做了一顿饭,郎涛就收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种喜悦,甚至压过了当初他升任十一区异常调查局大队长。
他实在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小家伙,他是个糙人,说不上来为什么,非要论,恐怕就是在病房里见他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疼。
多漂亮的孩子,多好的孩子,机灵活泼嘴巴又甜,那苏丽梅竟然能狠心把这么个孩子推下八楼,简直不是人!
他对着自己,一口一个爸爸,哪怕心知自己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也忍不住地高兴,就想把他捧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疼一疼。
饭桌上的祁皓,心里有点纠结,他一方面不太敢去得罪上司,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去吃桌上的食物。
早些时候,麦绮给他们倒水,队友们都喝了,他却留意到钟弈白夺过钟优优的水倒进了鱼缸里。
他多长个心眼也没喝,按理说,现在其实也不该去吃桌上的饭菜,可他实在是看到这一桌子丰盛的菜,就忍不住感到肚子饿。
再观察一下旁边的队友,他们都吃了喝了,好像也没什么事。
祁皓终于按捺不住地夹起一筷子炒菜,送进口中小心咀嚼,两秒钟后,他两眼放光。
天呐,太好吃了,脆嫩爽口,队长的手艺真是绝赞。
至此,他再顾不得什么,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吃得满嘴流油。
房间里,钟弈白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脖子上的吊坠,钟优优躺在他的身旁,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外头热火朝天吃饭的声音,能听得一清二楚,和房间里冷清寂静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钟优优忍不住地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对钟弈白讲:“老大,我好像也有一点饿了。”
钟弈白:“假的,你多咽几下口水就不饿了。”
房间里传来几下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钟优优:“还是好饿呀。”
钟弈白:“你刚才还说,永远都跟我是一伙的。”
钟优优叽叽咕咕地小声说:“是跟你一伙,可是人饿了就会想吃饭……”
钟弈白突然感觉到很难过,钟优优一心跟着他,可是他居然连饭都让他吃不上。
钟弈白柔声哄他:“你忍一忍,等出去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嗯。”钟优优翻了个身,“我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钟弈白认为这个方法可行,就关了灯,陪着钟优优一起躺下睡觉。
他从二度梦境里出来,还没休息一下,就马不停蹄进了这一层梦,确实疲惫,一合眼很快就睡过去了。
梦中无梦,不知多久以后,钟弈白苏醒,翻身往身侧一摸,空的。
钟优优不见了!
钟弈白登时坐起,打开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无果,冲出房门来到客厅。
此时正值深夜,客厅里光线很暗,钟弈白远远地看见黑乎乎的一团,蹲在沙发上,一动一动地,同时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钟弈白慢慢逼近那一团:“谁在那里?”
对面的动作明显一僵,当即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要跑,钟弈白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对方按住了。
客厅的灯光恰逢其时地亮起,于是钟弈白就看见了,被他擒住的那一小团正是钟优优,他嘴里含着满满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泡面,他的怀里还紧紧地搂着一个没吃完的泡面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