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后知后觉,猛地打了个寒颤:“对哦,我刚才怎么了?好诡异我在说什么?”
钟弈白摸了摸他的额头:“可能是梦境世界待久了,在说梦话。”
钟弈白转头望向调查局成员们,发现他们还没缓过劲,他问郎涛:“你们进来的时间不是只有十五分钟吗?怎么还在这?”
郎涛一个大男人眼眶红红的,他抹了把脸:“应该是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钟弈白:“那正好,再往前走,就是最后一层梦境,收容异常物时人多一些,动起手来,胜算也大。”
郎涛应着,呼喊队员:“快别都愣着了,打起精神来,异常物就在前方!”
这支九人小队,眼看着就是要马上出发的阵势。
钟优优问钟弈白:“不休息一会再去吗?”
钟弈白:“我们能休息,这些人怕是歇不得,再坚持一下,等出去了好好休息。”
他抬眼瞧了瞧周围人:“你要是累了,我背你走,你趴着睡会?”
钟优优臊了个大红脸,要是这里就他们两个,钟优优还挺想去钟弈白背上歇会的,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
钟优优躲开视线:“我,我不累。”
钟弈白望着他的红脸蛋,可怜又可爱,不由得微微一笑,拉着钟优优走在队伍的最后头:“我们两个慢慢走。”
光走路多无聊,钟优优找起话题:“我觉得,7233是真的有一点可怜哎。”
钟弈白没反驳:“嗯。”
钟优优:“他把我们困在这,我一开始讨厌死他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他竟然是被自己的妈妈从楼上推下去的,伤成那个样子。而且他爸爸也被妈妈害死,那么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就……我就恨不起来了。”
钟弈白默不作声,钟优优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你怎么不说话。”
钟弈白坦白:“因为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
钟优优:“诶?怎么会呢,你说嘛。”
钟弈白:“我认为一个人可怜,并不是他作恶被原谅的理由,而且……”
他转过脸来认真地望着钟优优:“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良医生护士伤害过他,结果后来发现每个人都在恪尽职守,给他做完手术后,还帮他募捐解决医药费问题。这样看来,医生护士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可是7233却把他们变成怪物形象,让不明真相的玩家们一次次杀掉。”
钟优优经过钟弈白这么一点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对哦,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
钟弈白:“而且我看过他的病历,既往病史中写着他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这是一种先天性的精神障碍,特征表现就是智商很高,但是缺乏正常人的感情。”
“更何况,我们至今仍旧在他一手捏造的梦里,谁能保证,他没有撒谎?”
钟优优听完这话,鼻子简直都要气歪了:“我差点就被骗了!”
钟弈白见他说什么,钟优优就信什么,内心高兴起来,紧紧攥着钟优优的手:“不要轻信任何人,除了我。”
又一场大雾散去,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外。
就是一扇很普通的、老式小区里面常见的居民家入户门,外面附加一扇刷着蓝绿色漆的防盗层。
他们一大帮人,齐聚在这扇门外的楼道里,郎涛注意到钟弈白和钟优优也赶到这里后,就抬手敲了敲门。
在场所有人都切换到了警戒备战状态,屏气凝神等着门里的动静。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仍未有人来开门,异常调查局其他成员开始探索周围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绕过这扇门,但门四周就是无限延伸的墙壁。
郎涛对着门再次敲了敲,终于,这次门外的人听见门内传来由远及近的拖沓脚步声,不多会,门吱呀一声开了。
隔着外部的防盗层,众人看见,来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
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大约十二三岁,小卷毛大眼睛白皮肤,穿一件牛仔背带裤,脚上踩着一双兔兔头毛绒拖鞋,跟个精致的小人偶一样。
钟优优眼尖地认了出来:“7233!”
7233麦绮却将目光投向郎涛,惊喜地呼喊出声:“爸爸!你回来了!”
他很快就把最外层的防盗门也打开,一下子扑进了郎涛的怀里,郎涛不知所措地蹲下抱住了这个孩子。
郎涛其实才二十七岁,至今单身,想生个这么大的儿子出来怕是有些难度。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郎涛摸着孩子后脑的头发问:“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一个人在家吗?”
麦绮从郎涛的怀里抬起头来:“是啊,爸爸你忘了吗?自从我出院以后,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就一直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平时你去上班,家里就我一个人。”
他揉揉眼睛:“我刚才做作业不小心睡着了,不是故意不来开门的……”
郎涛相比起其他队员,面对异常物要有经验得多,他很快就进入角色:“没关系的绮绮,爸爸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一切平安就好。”
麦绮将目光转向郎涛的身后:“咦,奇怪,爸爸,你旁边这些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郎涛起身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爸爸的朋友。”
麦绮热情又嘴甜地对着调查局队员和钟优优:“哥哥们好!”
钟优优不作声,几名调查局队员倒是欢快地应下。
麦绮单独望向钟弈白,笑容灿烂,天真无邪:“叔叔好!”
钟弈白:……
人群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