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情不自禁地就想朝着身旁两侧的病房里看,他总觉着里面人影攒动,有种强烈地被凝视的感觉。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两边和前方了,直到路途过半冷不丁地有水珠从头顶落下,顺着额头往下淌。
钟优优抬手抹了一把,低头一看,竟然是血,他震惊地抬头,发现他头顶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趴了个浑身是血的护士,正直勾勾地朝着他笑。
钟优优差点把箱子都扔了,钟弈白抬手一枪,那护士中弹一声没吭轰然落地,摔在二人面前,肢体扭曲,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这仅仅是个开头,护士的落地就仿佛摔杯为号,两边病房里顷刻间就冲出了五个穿病号服的怪物。
怪物的样子很诡异,他们都是人形,非常高,头都快碰着天花板了,有手有脚,但四肢都像面条一样被拉长,病号服穿在身上小得宛若童装。
怪物浑身都是漆黑的,只有头上长着一对猩红的眼睛,和一张咧开的露着森白尖牙的大嘴。
五只怪物一出来,整个楼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它们笑嘻嘻地,摇摇晃晃,动作却极快,挥起双手,朝着钟优优手中的药盒子发起攻击。
钟优优怀抱箱子迅速蹲下,四处躲闪,怪物们太高,想从蹲着的钟优优怀里抢药箱子,就得努力地弯下腰来。
钟弈白举枪连续射击,但根本无用,一枪打断了其中一个怪物的脖子,正在弯腰的怪物脑袋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但那个被打掉头的怪物就立马从地上捡起头,安回脖子上,迅猛地朝着钟弈白冲了过来。
钟弈白身形敏捷地往地上一滚,躲开攻击,拉着钟优优就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结果一开门,走廊尽头门后潜伏着的怪物一下子扑了进来,猛地将钟弈白抓住提起离地一米多高。
其余怪物一见钟弈白被控制住,立刻全都涌去攻击抱着药品的钟优优。
钟优优惊慌失措,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病房里,关门落锁,搬过好几个床头柜抵住门,怪物一伸手就掏破了门上的玻璃,将手从玻璃窗伸进去,挥舞着去抓里面的钟优优。
被怪物控制住的钟弈白,只觉两个肩膀骨头都要被捏碎,挣扎间扯破了怪物身上的病号服,震惊地发现怪物胸前有个钟表装置,正在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他举起手里的狙击枪,一枪托砸爆了怪物胸前的倒计时钟表,怪物哀嚎一声,松开钟弈白,捂着胸前时钟连连后退。
钟弈白解除禁制,同时意识到怪物的弱点就是胸前表盘,举枪就射,一分钟不到就把六只怪物尽数消灭。
钟弈白收枪堵在钟优优躲藏的病房门口,朝里面喊:“优优,快出来!”
躲在床底的钟优优一听是钟弈白在叫自己,急急忙忙地爬出来,拉开堵门的床头柜,抱着药箱出来和钟弈白汇合。
钟弈白抓住他的胳膊:“暂时安全了,走,去手术室!”
钟优优应着,跟随钟弈白的脚步离开五层,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倒伏成堆的医护人员尸体。
他们顾不上许多,迈过那些尸体就朝着六楼跑去,来到六楼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里也有钟表,钟弈白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38,距离他们送药任务的截止时间,刚刚好还有两分钟。
可是送来手术室后,要把药给谁呢?
手术室里也没人,只有手术台上躺着个满头满身是血,脸上罩着呼吸机,亟待手术的小男孩。
钟弈白走近手术台,看见那孩子不过十来岁大,圆润的脑袋瘪进去了一块,浑身赤.裸着,身体里碎裂的骨头有些直接穿透皮肤,尖刺暴露在空气中,面目全非的样子看得钟弈白都生出了幻痛。
钟优优也凑了过去,他盯着手术台上小男孩的脸瞧了一阵子,惊呼出声:“7233?!”
双眼紧闭的小男孩倏然睁眼,在场的两个人只觉大脑中嗡地一声,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袭来,像发生了大爆炸一样,头晕目眩,全身剧痛,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悠悠醒转,周围一片漆黑。
钟优优惊恐地发出了哭腔:“我被炸瞎了吗?”
手中四处摸索着,摸到一个熟悉的大口径手电筒,一按开关,灯光照亮四周,钟优优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他还能看见,而且钟弈白就在他身边。
钟弈白眨眨眼,缓了几秒才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他望向钟优优:“我们还活着。”
紧随其后:“我们现在在哪?”
钟优优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周围全都是货架和药箱子。
这不是他们一开始的那个药品仓库吗?他们怎么又回到这来了?
二人正疑惑着,钟弈白腰上的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响,钟弈白拿起对讲机接听。
对讲机里依旧滋滋啦啦地信号不稳:
“小钟……第一天值夜班辛苦你……医院突然停电……目前正在抢修……大约三十分钟后恢复供电……你现在的任务是……嗤——嗤——”
“任务是,去药品仓库取编号316的药品……送去手术室……”
“要快……要赶在恢复供电之前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