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钟弈白和钟优优对视一眼,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编号为316的药品箱。
钟弈白抱着药品箱子拉着钟优优跑出地下仓库,来到一楼大厅时,时间刚刚来到10点01分。
这次省去了探索环节,比之前早了四分钟。
又因为已经熟悉了楼层,直接舍弃上一次选择的路线,钟弈白带领着钟优优来到五楼时,比上一次整整提前了十多分钟。
那场杀戮还没有发生,一名医生正带着助手例行查房,几名护士进进出出,看起来一切正常。
医生站在走廊里对着护士长说:“去安抚一下病人,说只是一起普通的停电事件,医院有备用的自主发电应急装置。故障线路已经在抢修了,至多十分钟就能恢复供电。让他们不要惊慌,以免发生意外。”
钟弈白从最边上开始,一间一间地推开病房门查看,医院的床位很空,病房里没几个病人,但每一个穿病号服的都是形貌正常的人类。
钟弈白摸出藏在衣领内的阿格涅斯之镜,透过镜子,钟弈白看见那些病人确确实实是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病人是在之后的某个节点,突然变成怪物开始杀戮的。
钟弈白径直走向医生和护士长:“你好,这边有个紧急突发事件,现在请本层所有医护人员抓紧时间撤离。”
医生和护士长全都对钟弈白的话置若罔闻,护士长转身去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医生则当着钟弈白的面翻起了病历簿,全当钟弈白不存在一样。
钟弈白又呼唤一句:“医生?”
那名医生头都没抬,一旁的钟优优着急了,抓着医生的胳膊摇晃:“喂,他跟你说话呢!”
饶是如此,对面依旧无动于衷。
钟优优感到很不可思议,这帮人是故意忽视他们两个,还是压根就注意不到他们存在?
钟优优转身拦住一名护士:“快跑啊,一会这里有怪物!”
这名护士刚好就是之前趴在天花板上的那个,她正要往病房去,突然被挡住去路,撞在钟优优身上,她脸上浮现出了迷茫惊诧的神情,但却对钟优优视而不见。
钟优优转身又截住几名医护,全都是同一个反应,他气得去砸了护士的药瓶,踹烂了一间病房门,依旧没人管他。
钟弈白拉住了又急又慌的钟优优:“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钟优优都要哭了:“他们怎么回事啊?!”
钟弈白想到了最可能的原因:“我们都是NPC,但是在设定中不会产生关联,你是跟我一起的,所以也受到了影响。”
钟优优心急如焚:“那怎么办?他们再不离开这,会死的!”
钟弈白:“7233就是想让他们死。”
钟优优怔住,钟弈白将阿格涅斯之镜吊坠摘下来戴在了钟优优的脖子上,拿起镜子贴在钟优优的眼前。
透过阿格涅斯之镜,钟优优看见,那些穿着白大褂护士装的医护人员,才是真正的怪物形象。
在镜子里,他们依旧穿着白大褂和职业套装,只是脑袋变成了赘生肉瘤,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恶心的疱疹;四肢则是触手,分布着吸盘与粘液,地板和病房门上糊满了他们接触后留下的黏腻分泌物。
钟优优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镜子,对准了他和钟弈白。
镜子里映出了他们的形象——
钟弈白是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畸形人,他的双手末端遍布筋肉和搏动的血管,将一杆狙击枪牢牢绑缚,宛若从血肉中生长出的机械武器。
而钟优优自己,是个从钟弈白背后长出的,趴伏在钟弈白肩头面目模糊的小一号连体畸形儿,怀里正抱着那个装药的纸箱子。
病房中倏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病房里工作的护士们仓皇而逃,但有的才刚出门就被拖了回去,血雾溅出门外;有的已经跑到了外面,却被直接贯穿胸膛钉在了天花板上。
走廊里的医生愕然回头,被从病房里冲出的病号服怪物挥爪削掉了头颅,身体仍保持站立姿态,脖颈的空腔喷射出瀑布般的动脉血,直到被惊慌逃跑的护士长撞了一下才霍然倒地。
杀戮来得又急又快,钟弈白抄枪射击,冲进病房里把所有怪物的胸前钟表打爆,但现场依旧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站在一地鲜血与尸体中间的钟优优,颤抖着再次举起阿格涅斯之镜,对准那些异变的病人,只看了一眼就哭出了声:“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是人啊……”
钟弈白回过头来:“变异后的病人,在镜子里也是人吗?”
钟优优:“是人,他们都是人。”
钟弈白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目光在满地倒伏的尸体上面逡巡,飞快捋起了现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