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床头柜的抽屉,满满十几盒安.全.套。
他与那个男孩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钟弈白换上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肩颈手臂的肌肉线条被毛衣修饰衬托得格外优美。
回到书房,拉过张椅子,拿了本书坐在男孩的床边,一边翻书一边等着男孩睡醒。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床上的男孩翻了个身,把被子角骑在了两腿中间,随心所欲地将单薄睡衣包裹着的屁股与大腿袒露在外,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钟弈白瞥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他很不可思议地站起身,走到垃圾桶前,朝里面看了一眼。
空的,没有他预想中,前一晚使用过的橡胶制品。可见男孩根本不是什么操劳过度,就是单纯能睡。
钟弈白回到床边,低头注视着男孩,他睡得香香的,嘴巴微张,时不时还要吧唧两下。
钟弈白俯下.身去,伸手捏住了男孩的脸颊肉,像捏一只水蜜桃,软肉都挤到了一起,嫣红的嘴唇嘟成了花瓣的形状。
但哪怕是这样都没醒……
钟弈白无可奈何地笑了下,视线落在男孩的嘴唇上,手上松了劲,食指滑到男孩的下巴,拇指的指腹碾过男孩的唇珠,描着嘴唇的轮廓,停留在下唇上轻轻摩挲起来。
梦中那种被包围环绕的美妙感觉又回来了。
所以,其实一直就是你吧?
钟弈白凑得更近了些,已经可以清晰感受到男孩的呼吸。
他们接过吻吗?
在他已经忘记了的某个时候,也许他曾将他的唇瓣噙住,温柔或凶狠地吸吮啃咬,直至唇舌间都溢满腥甜的铁锈味?
有过吗?
钟弈白如是思考着这个问题,身体里隐隐地有火苗腾窜,翻涌起某种冲动。
他情不自禁地就挨得离他更近了,眼看着就要将嘴唇贴覆上去的时候,男孩睁开了眼。
钟弈白瞬间直起了身子,随后他就为自己过度的反应懊恼了起来。
明明睡都睡过了,亲一口又怎么样,这么心虚做什么?
他调整好心态,重新将目光投向男孩,男孩双眼失焦地望了他一会,沉重的眼皮很快就闭上了,两秒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大脑迫使他强制开机。
男孩诈尸一样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将床边的男人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终于满心欢喜地喊了出来:“老大,你回来了!”
老大?是在喊他吗?回来?他去哪了?他不是早上刚从同一个被窝里爬起来吗?
钟弈白抿了抿唇,淡淡地:“嗯。”
男孩掀开身上的被子,正当钟弈白以为他要扑过来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一个早安吻什么的时候,男孩跳下床踩着拖鞋,打着哈欠啪嗒啪嗒地就往外走:
“哎呀我睡过头了,现在几点了?老大你是不是饿了?你等会,我去洗把脸,马上做饭给你吃。”
钟弈白愕然,长着一张可爱小废物的甜心脸,竟然这么贤惠吗?
钟弈白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会做饭?”
男孩头也不回:“是啊,我之前不是天天给你做吗?我本来不会,是后面慢慢学的。”
这些话落进钟弈白的耳朵里,已经自动变成了,男孩为了他主动学做饭。
钟弈白感动之余,轻咳一声:“不用麻烦了,我点外卖吧。”
已经走出书房门去的男孩,立马折回,扶着门探出半张脸眉眼弯弯地:“谢谢老大!”
钟弈白心情蛮好:“快去洗漱,等下出来,我们聊聊。”
男孩高高兴兴地应着,很快把自己洗刷一通,从浴室里出来时,钟弈白已经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着了。
钟优优前半段路走得脚步轻快,但越靠近钟弈白,反倒越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
虽说这段时间天天相处在一起,但钟优优已经好久没见过钟弈白的人形了。
有点生疏,也有点害臊,他咬着嘴唇慢慢挪过去,在距离钟弈白一米半左右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钟弈白拍拍身侧,“坐近点。”
“唔。”钟优优往钟弈白那边靠了靠,现在两个人相隔半米。
谁家小情侣同居热恋期不是恨不得长一块,他这小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钟弈白按捺住不悦,对面看着年纪挺小的,以后可以慢慢教。
钟弈白开了口:“你是,优优?”
钟优优点头:“嗯。”
钟弈白:“你姓什么?”
钟优优疑惑地回答:“我跟你姓啊。”
钟弈白心头一惊,什么叫跟他姓?他们又没结婚,谈恋爱就随夫姓吗?这是哪里的传统?
钟弈白郑重其事地说:“我尊重你的意愿,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现在我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一下,我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