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钟弈白觉察到不对劲:“你多大了?”
钟优优:“默琳姐说,我看着像16,但其实已经20岁了。”
钟弈白松了口气,20岁,按照柯赛特联邦律法,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钟弈白继续:“在此之前,我们是怎么样的一种相处方式?”
钟优优:“多久以前啊?”
钟弈白想着,他总不会平白无故就失忆,在此之前必然是遭受过重创:“在我出事之前。”
钟优优:“你出事以前,就是你每天去上班,然后我在家里煮好饭等你回来。”
听起来是很有烟火气的普通过日子模式。
钟弈白:“那我出事以后呢?”
钟优优:“你出事以后,一开始就这么大点,养在书房那个培养箱里,我就天天守着你。”
钟弈白喉结动了动:“后来呢?”
钟优优:“后来你就长大了,从培养箱里跑出来,干什么都要粘着我。”
“你长得可快了,一天一个样,刚开始还是一颗球,后面就变成蘑菇,再后来就有了人形。”
钟优优说着说着,就手舞足蹈了起来,主动向钟弈白靠近:“那段时间我就照顾你,你还记得吗?我给你喂饭,给你穿衣服,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
通过钟优优的描述,钟弈白已经可以断定,那个在他梦里的影子就是钟优优。
他听得心口一片温软,他可爱的小男朋友守着他,给他喂饭,给他穿衣服,他们还一起……洗过澡?
钟弈白揪着钟优优话里的重点:“一起洗澡?”
“是啊,我们还一起睡觉呢。昨晚我们就……”钟优优嘴比脑子快,说出口去以后才意识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脸颊上腾地晕开了一片红。
钟弈白发觉钟优优的头顶上有一撮呆毛很不驯服,钟弈白极自然地就伸出手去,抚摸钟优优发顶的同时,也往下压了压这丛头发。
身为年长者的一方,钟弈白很自觉地对年纪小的恋人展开了温柔引导:“没事的优优,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向钟优优坦白:“其实,我的大脑在事故中受到了损伤,过去的一些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钟优优立刻紧张起来,怪不得感觉这个老大怪怪的:“很严重吗?这怎么办啊,我去通知一下默琳姐,让她过来帮忙想想办法吧!”
钟弈白放弃了对钟优优倔强呆毛的驯服,伸出一只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担心,没有很严重,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而已,不用惊动默琳。我认为这种小事,你就可以帮我解决。”
钟优优乖乖的就往他的套里钻:“我?我要怎么帮你?”
钟弈白不动声色地悄悄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半哄半引诱地:“你可以多讲一点我们之间的事,我想知道有关于我俩,更多的细节。”
他凑近了钟优优的耳廓,呵着气:“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那种。”
钟优优耳朵被热气吹得痒痒的,他抬手摸了摸耳朵,钟弈白不勉强他,撤开些距离,让他适应。
钟优优捂着耳朵想了想,开始趁机向钟弈白告状:
“在你快要变成人的那段时间,虽然整体上很乖,但有时候一点也不听话,总惹我生气。”
钟弈白很期待:“哦,是吗?比如呢,我都干了什么?”
钟优优控诉:“你乱吃东西,吃了肥皂,还吃了电视。”
钟弈白笑了:“我很抱歉,需要我赔给你吗?”
钟优优:“需要,你把电视吃了,我都没有电视看了!”
钟弈白将笑容憋回去大半,好显得认真一些:“嗯,今天下午,咱们就去商场提一台新电视回来。”
钟优优喜不自胜:“真的吗?谢谢老大!”
钟弈白趁热打铁:“还有吗?我还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钟优优就像一棵含羞草一样,好不容易叶片舒展开了,钟弈白一问,他又垂下头去,试图再把叶片卷起来。
钟弈白不给他机会逃避,扯着钟优优的卫衣袖子晃晃:“帮帮我。”
钟优优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你还咬我……”
“咬你?咬了哪?很痛吗?流血了?”钟弈白的问句连环炮似的打在钟优优的心理防线上,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他投降一般央求钟弈白:“你不要问了……”
钟弈白伸出手,虚虚地将钟优优拢进怀里,防止他逃走:“告诉我,我想听。”
钟优优牙一咬心一横:“你咬了我的口口头!”
钟弈白一愣,随后笑出了声,钟优优心理上过去那道坎后,也不再藏着掖着,他郑重其事地告诉钟弈白:“我是男生,我不能给你当妈妈!所以,你不能再咬我的口口了!”
钟弈白的大脑,到他成为蘑菇丛时才逐渐发育,他已记不清自己还是个孢球时,咬钟优优的动机,大抵只是一种生物探索外界的本能。
钟弈白向钟优优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他想了想,又找不出很好的理由,便只好无奈地摸了摸钟优优的头:“你怎么好像什么也不懂,我们不是都已经……”
钟弈白猛然想到,会不会是他真的误会了什么,他们其实还没有发生过。
难道那一抽屉的安.全.套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