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谈，叫你背后的那个人出来。”沅芷道。

他话才说完，门后就走出来一人，脚步慢慢悠悠，手中拿了一把小扇子，身着休闲的运动服，面带微笑的走向两人。

念时倒是坦荡，给沅芷倒了一杯水，问候道：“好久不见。”

沅芷对他的问候并不感兴趣，对于好久不见某个不在意的人，他可做不到像念时那般虚伪。

念时并不恼怒，只是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我们可以谈谈这份文件的事。”

沅芷并不看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他坐在念时对面，唐如一被忽视一般立在边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念时继续说道：“如今这个局面，其实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只是无奈，地下当初被剥离给你们的时候，地上的脸面太过难看。”

沅芷扯眉，觉得这话说的有意思：“念大人，我想你表达错误了这句话，地下当初可不是被剥离的，而是你们主动剔除的，我们也不过是接管了没人要的，怎么，现在，你们又想要收回了？”

念时微微倾身，“你知道当初地上的发展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我也是为了海伦娜好，如今地上发展飞跃，我们完全可以为地下提供支持。”

沅芷推开那杯冷透的茶水：“你若真心希望地下发展好，并不需要靠侵略手段，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共赢。”

念时眯着眼：“你知道的，从来就没有一个部落能同时让两个首领存在的道理。”

沅芷沉默，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念时这人，全身上下都是和沅芷一个截然相反的存在，可以唯独有一点是相同不变的。

那就是岁月从未改变过两人的相貌，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时间的变化下老去、刻下深深的皱纹。

唯独这两人还是如二十年前那般，不曾变过。

当然，沅芷很清楚，念时是用了易容术才维持的年轻皮肤。

他开口，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念时将桌上的文件向前推动几分，点了点：“要你签字。”

“我说的不是这个。”沅芷道，“你安排沈觉在我的身边做卧底，并非是想要从中打探出关于地下城的各种机密信息，也不是想要从中间接的告诉我你的计划来破坏地下，而是其他的。”

这回，轮到念时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笑着仰靠在沙发背上：“这话我之前问过沈觉，没想到这回轮到你来问我了，你想知道答案？那你去问沈觉好了，他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沅芷看不懂。

念时又道：“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当然了，我这么说你肯定是不认同的，可我就是嫉妒！就是恨！”

他咬牙切齿，和刚进来时简直大不相同：“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只有我！只有我是可怜人。”

沅芷沉默，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可念时却打住了：“我想，杜市长肯定了解我的这种感觉。”

站在一旁观望两人对话的杜知聿被点名，不过他并不答话，心中反倒是不痛快更多些，怎么说一代堂堂市长也轮不到其他人来问话。

他不说话，念时也不在乎，只是劝道：“沅首领，考虑考虑。”

沅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题又绕了回去。

沅芷只站起身，转头就要离开。

杜知聿见这状况，立刻拦住他的去路：“你还能走？”

沅芷不动，身后的念时道：“让他走。”

“什么？”杜知聿不明白。

“让他走。”念时重复道，“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接纳地上城卧底的至高首领，还能被自己的百姓认同、拥护吗。”

杜知聿心中愤愤，可他又不得不去听念时说的话，只好不满地放沅芷离开。

沅芷便推门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