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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再次睁开眼时，依旧是深夜，不过已经是两日之后的深夜了。

一见他醒了，百万立刻对几人道：“他醒了。”

天宫和何牧尘忙凑过来，程方梨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沈觉口干舌燥，头也痛得难受，他下意识想要去扶额，可忘记了自己左手早就不是圆满的。

“我给你重新包扎了，之前你又流血了，昏睡了整整两天，不过别担心，你现在的各项指标都十分稳定，只需要静养等恢复就好了。”她道。

沈觉只听到他睡了两天的事情，便问道：“地下城现在怎么样了？”

天宫答：“地下城的百姓全都被安置在天坑处，不过放心，救援物资都很充足，也够大家生活一阵子的了。”

他避重就轻，没告诉沈觉这些物资都是镇海给的。

沈觉又道：“沅哥呢？”

这点天宫也是后来打听到的，只听说沅芷被杜知聿带去地上了，不久又回到地下城去了，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何牧尘率先道：“我们刚走，沅芷就被请去镇海做客了，不过，第二天天一亮就离开了，看着应该没什么事。”

沈觉面上的担忧重了几分，他道：“现在地下城正是最脆弱的时候，镇海想要拿点什么，这是最好的时候。”

天宫接道：“镇海一直都想要收回地下的管理权，但是，他们一定低估了地下人的团结，放心吧，地上不可能立刻强行占领的。”

一番沉默，一旁的何牧尘还是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沈觉躺着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可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何牧尘本是想打算等他身体再好些再说的，可他等不及。

道：“你到底是怎么成为镇海的卧底的？”

沈觉如实道：“当初我受了点伤，醒来的时候就失去了记忆，包括到现在我也没有恢复记忆，身边只有莫枫一个人，他告诉了我我的身份，带我去镇海治疗，也告诉我接下来的任务，而我，也顺从自然地听命。”

“就是这样？”何牧尘道。

“就是这样。”

何牧尘起身：“既然如此，那你在失忆之前本身就是卧底了？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卧底，更不知道做过什么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背叛镇海？”

他这个问题，连沈觉自己都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关于过去的事是什么样的，他还真没有抓着不放。

况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外来者，属于这个身体的主人本就不是他，那么之前的事到底还和他有关系吗？

他不答，何牧尘又问：“我再问你，你是卧底这件事，沅芷之前就知道吗？”

沈觉哑然。

何牧尘笑了一声：“看来你这沉默就是回应了，我再问，你还没叛变之前，他就知道了吗？”

这回，沈觉更是说不出话了。

或许他也想要为沅芷和自己解释几句，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何牧尘大声道：“所以，在明知你是卧底的情况下仍然把你留在身边？因为什么？就像莫枫口中说的那样？你爱他，他爱你，所以你们就这样隐瞒了事情？！”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沈觉起身，也不顾身体上的疼痛。

“那是哪样？！”

沈觉道：“我和沅哥之间，没有任何的事情。”

何牧尘搓了把脸：“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根本就不该来帮你这一趟！现在好了，不止是我知道了，地下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若是沅芷失信，地下城该怎么办！”

沈觉心中满是痛苦。

何牧尘立刻收拾东西：“我要回去了！我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

天宫伸手拦住他：“你不能走。”

百万抽出刀，直指天宫，身后的何牧尘眼神坚定，面上的怒意早就藏不住：“你可以试试，你们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天宫仍是不让。

何牧尘道：“知道吗？没有任何一个地下人听了刚刚那几个问题的答案会没反应的，我没有杀他都算不错的了。”

“让他走。”

沈觉理解也明白何牧尘，他没有理由阻拦他：“让他走。”

天宫只好放下手，让他们离去。

“他们就这样走了，怎么回去？到处都是追兵。”天宫道。

沈觉坐起身，“放心吧，他怎么说也是一个S级。”